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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从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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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了,客人慢慢散了,应该说转场了,惜花楼才点上灯,男人们就蜂拥而至门口,有的是财大气粗的商行老板,有的是世家贵族,有的是风流才子,还有一些不知上进的平头百姓。

    不出她的意料,花柏栀看到人群之间的戚容垚,她在忐忑。

    “先生下去么?我看见戚公子了”,傲梅指了指楼下徘徊的主仆俩,任老鸨和姑娘们如何搭讪都不曾往前走上一步。

    花柏栀下楼来,戚容垚也看见她了,并不惊讶,想必是早就来了容和楼,只是不待见她们主仆俩所以才没上二楼来。

    还不待花柏栀上前道歉,戚容垚不知怎么了变得很坚定,带着小厮跨步就进了惜花楼。

    这……不待见她也表现的太明显了吧,花柏栀不由苦笑,难道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吗?

    老鸨认出她了,热络的喊了她,花柏栀回以一笑,那天的事确是没有被人发现。

    “几日不见花公子,公子越发俊秀了,楼里见过您的姑娘啊,都想你想的紧”,老鸨一阵夸赞,如此老练,这话一个晚上不知得说上多少遍了,可是来的人都爱听呢。

    “妈妈才是,瞧您这脸……”,花柏栀故意停了一下,就想看老鸨紧张的样子,“红润红润的,又年轻了不是。”

    老鸨一扫紧张,竟真装出了扭捏的样子,直笑的花柏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花公子可真会说话,您要什么姑娘,妈妈给您找,保证是雏”,老鸨凑近说道,那天花柏栀说的话这老鸨还记得挺清楚的。

    “善”,花柏栀笑着说,然后很突然还很遗憾的说,“今日恐不能尽兴了,我与那戚家五公子相约此处,她还未来,我还得等上一等。”

    “他已经进去了,就在刚才”

    “什么,我们说好在这里的,怎么她比我更急色”,花柏栀有些生气的说,“走,我且进去瞧瞧是什么姑娘让这呆子忘了与我的约定。”

    “什么姑娘啊,是他那同胞弟弟,常来让奴家把弟弟喊出来,自己从来都不进去,这不今晚月亮也不知打哪边起,竟然进去了,指不定等会又闹出什么事儿呢?”老鸨不开心的说,想必对戚容垚的性子还是满清楚的。

    花柏栀惊讶,“怎么和她约我来时说的不一样?不过,妈妈放心,我会瞧着这个兄弟,不让她闹出事的。”

    老鸨脸色变了变,对花柏栀的身份很是好奇,怎的还能和戚家人称兄道弟,随即又恢复,“有花公子的保证,奴家放心多了,这戚家两兄弟性子完全不一样,这五公子啊太正经了。”

    “谁说不是呢?”花柏栀叹了一声,十分认同老鸨的话,昨天就是如此,刚才也是如此,嘿嘿一笑,“待会妈妈找俩姑娘过来,我带着这兄弟开开荤,保证她再也正经不起来。”

    “好好好”,老鸨很开心,亲自带着花柏栀往里边走,应该是要带着她去找戚容蓝,只不到几步,傲梅扯着她的袖子把她给扯停下来了,她忘了傲梅这茬了。

    比起忐忑慌张的戚容垚,傲梅似乎更害怕,因为周遭的许多人向她这个姑娘瞧了过来,多的是猥琐的不怀好意,“先生,你真的要进去吗?”虽然知道她是要找戚容垚和戚容蓝,可是这可是花楼,里面都是些勾引男人的作妖的女人,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这个丫头是……”,老鸨笑着说,笑的有些暧昧,吓的傲梅有些战战兢兢的躲在了花柏栀的后边,昨天听花柏栀给戚容垚开玩笑说卖她进青楼的时候根本不会紧张,可是这会接触到了,紧张害怕的不行。

    花柏栀挡住了老鸨的视线,“和我一起长大的小丫头而已”,一句话道出了她的重要性。

    转头就对傲梅说,“你先回府去,要不先到容和楼坐会儿,等会找到你的戚公子和戚容蓝我就来找你。”

    傲梅拽着花柏栀的袖子,点了点头,她这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丫头害怕的样子,下次可以拿这事好好的笑笑她了,看她还敢糗她。

    花柏栀盯着傲梅进了容和楼,就怕她一个转身,这个丫头就被人欺了去,这围在惜花楼的男人可都不是善茬呢?

    “公子对丫头可真好?”

    花柏栀疑惑的听着老鸨暧昧的发言,就知道她误会了,只是她不介意这误会,“这丫头和妈妈都是女人,可都是水做的呢,得好好呵护着才行”,接着又叹了一声,“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我那戚兄弟的红颜知己呢,我要是把她给瞧不见了,她得把我给灭咯”,花柏栀结合了昨天戚容垚生气的样子,对傲梅肯定是很关心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鸨道了两声,然后想,难怪这人能和戚容垚称兄道弟,原来是有人瞧上了他家的丫头了啊,这丫头倒是长得挺标致的,要是楼里有这么一个单纯的,男人还不得开心的忘不了回家的路啊。

    老鸨那点龌蹉的心思,花柏栀看在眼里,却也只能笑着想,又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家的姑娘要遭受祸害了,下次带上傲梅得离这老鸨十万八千里远,傲梅还是只小绵羊啊。

    老鸨熟络的和那些个正在和小姑娘**的男子打招呼,随意的叫这个叫那个,然后还介绍花柏栀,花柏栀都是笑着点头,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只是点头之交,可是花柏栀可是认真的记起来了,还真是不得了,惜花楼的平头百姓几乎没有,随便抓一个男的出来可能都是个官,要不就是官二代,附庸风雅的商人,真风流真雅士,但是要说跺跺脚脚能让京城震三震的还真没有,大小不算,但都还算是京里能说上几句话的人,加上那些家世那些关系网,让京城脱层皮还是有可能的。

    瞧一个无品无阶、无才无德的武贺,不管这人怎么作,可是就是没人敢管敢动他,只因他是大将军武锦亭的儿子,皇帝都让三分面子。看似无关之人,其实都在关系之内。本该说这些人无辜受累应该是最无辜的,可又怎样,仗势害人,仗的就是这些关系,哪有无辜之说。

    敲响了一间房门,久听不得里面有回声,老鸨面色有些尴尬,但这似乎常发生,以至于老鸨要敲第二次,抬手欲敲,门从里边被打开了,是戚容垚,面色不佳,甚至有些难看,于是乎,老鸨把花柏栀推了出来,自己华丽丽的走了。

    花柏栀一时无言,戚容垚黑着脸,放在门上的手一直没有放下了,似乎根本没打算放任何人进去,见是花柏栀之后更是戒备,关门之际,花柏栀快速的挡住了,她的臂力相当好,戚容垚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贵公子,花柏栀也不敢太过用力,两人僵持着,一来,她没有那么厚脸皮,不可能推着门钻进去;二来,昨天的事,她想道歉来着。

    “哥,放他进来罢”,僵持之间,里面的另一个人开口说话,声音含笑,却无半点礼貌之意,倒有些像在调笑。

    视线穿过戚容垚的手臂和门之间的空隙,她瞥见一个内里白色衣衫,外披红色衣袍的人,她躺在榻上,手撑着脑袋对上了花柏栀的视线,和人说的一样,一双斜长的丹凤眼能勾的人忘记东南西北,张扬妩媚的笑意似是故意显露给她看的,花柏栀差点中招,拜倒在这人的‘石榴裙’下。

    戚容垚黑着脸听着戚容蓝的话,也幸好花柏栀没有露出那种令人恶心的表情,也知这样僵持在门口,人来人往的,着实不雅,便侧了身子把花柏栀让了进来。

    花柏栀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人,戚容蓝与扶摇有相似的地方,可若真要比起来,扶摇却是更难应对的那种,与生俱来的皇家王者之势,尽管妩媚,可是鲜有人敢与之对视,少数人之外想必也要自惭形愧,这么一想,她觉得戚容蓝并不会太难应对,只可惜想要真心待人也要心机待人。

    想到扶摇,她似乎许久未曾见过她了,却又好像昨日她们才见过,如果不是她们把是非对错分的太清楚,如果黑白不那么分明,也许扶摇不会太难过,她也不需要说那么伤人的话。人,很奇怪,你不喜欢一个人,可你想起来的时候总是会觉得有些忧伤,如果换做别人,这件事会处理的很好,如果换了这个人是个男人,也许根本不介意心里装下两个人吧。女人到底是心小了些,装下了元恩薰就再也空不出余的地方给扶摇了。

    在花柏栀打量戚容蓝的时候,她也在打量猜测花柏栀,两人都不是女子般娇羞,大方的让自己被打量,目光交汇时,戚容蓝笑了出声,不是男子的明朗粗犷,也不像女子一般娇羞,别有一番风味,即便是这人的性子令人不耻,可论及这模子倒是让许多男男女女为之倾倒。

    若是让戚容蓝先问倒不知他会怎样出题为难,倒不如先自报家门,自报来意,“在下花柏栀,久仰容蓝公子大名,今日有幸一见,公子却如画中所现,让人感慨万千。”

    “市井之言颇多,你这样虚与委蛇倒让我觉得你才是让人感慨万千的人”,戚容蓝面色不变,说的话尖锐刻薄,倒是像个能把话说死的人。

    花柏栀也不在意,她本来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在下说的是公子的容貌,公子否认,难道是怀疑自己的容貌?”她可从来不是在夸赞戚容蓝那滥情的性子,他的容貌确是上乘,对她来说,夸上一夸对自己没什么坏处。况且这感慨万千这个词,难道不是个可褒可贬的词?

    戚容蓝呵呵的笑了起来,更添得几分邪魅,让人心生荡漾,可惜了这里一个是只喜欢单纯欣赏美的人和一个木头呆子的血亲,“唯独这个我从不怀疑。”

    敢不敢把古人谦逊的美德捡起来?

    不过她确实有那个资本,男生女相,倒是言过其实,比起女子来,戚容蓝是不同的,不藏于闺中,混迹在人龙混杂的花街柳巷,沾染了他们大多数人的习性,变得张狂邪魅肆意。

    “阿垚,你是怎么认识这么会拍马屁的人?”戚容蓝略过花柏栀,饶有兴致的问起了戚容垚,虽然人人都说他们这对双胞胎无论是长相还是性子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可他们仍然是这天底下最亲最亲的人,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彼此,所以以阿垚的性子,要不是出身这么无可奈何的事,阿垚根本可以把他嫌弃死,怎么可能认识这么一号会说甜言蜜语的人。

    戚容垚瞪了一眼戚容蓝,他才改口,“明明只比我早那么一会儿出来,怎么就那么爱计较这个称呼,五哥”。

    “长幼有序,礼不可费。”

    “……”花柏栀有些无语,竟然是为了这么一个原因,难怪昨天只一个玩笑就把人给得罪了,刚才还觉得戚容垚这个人挺公正的,呃,这么一想,花柏栀觉得自己太傻了,人家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胳膊肘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件事给拐了。

    “是是是”,戚容蓝连到了几声,却没有半点不满不耐,大概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吧,“所以你真的认识这个马屁精?”

    一时间,花柏栀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不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是我长的不够好看还是不够好看,这真的是市井传言的那个男女通吃的‘妖魔鬼怪’,怎么到他这儿夸人家好看就成了马屁精,难道她该说,哇,你看你个丑八怪,那么丑,还敢出来嫖么?

    “我……”,戚容垚本是一本正经的,可突然就笑了,“我怎么可能认识马屁精?我向来都只与人打交道,它从哪儿冒出来的,我可不知道。”

    两人一唱一和,花柏栀觉得要来道歉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大笨蛋。

    马屁精?这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喊,说不出什么心情,没有那种被人羞辱的悲愤,难道这自尊点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我……容蓝公子做个见证吧,我这人惯来‘散漫无礼’,对于人情世故懂的颇浅,昨日把阿垚给得罪了,今日我郑重的像她道歉。”

    “阿垚,昨日之事,还请见谅,若它朝,你有用的上柏栀的地方,尽管开口。”

    花柏栀把‘散漫无礼’说的有些重,有意无意的提醒戚容垚昨日趁她睡着了和傲梅说无礼的话,想让她心生歉疚。

    其实她本来还想重复一遍戚容垚口中的戚容蓝的样子,‘为人放荡不羁,性格乖张,好龙阳之色’,没准刚才她真应该把这话给重复一遍,这戚容蓝不按常理出牌,可能就好这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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