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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仙体醒
    黑暗中,牧翡不再坠落,然时间与空间却已模糊。? w?(w?)

    数日前的剧变,在他脑中飞闪而过,他至今无法接受那场事实。

    半月前,凡尘的冰莲岛上,秋意正浓。岛上凉风习习,那翠玉般的雪芙在风中颤栗不止,簌簌低鸣。因是深夜,岛上的人家几乎都已入梦。

    然而东南有个院落,那院中厢房的灯还亮着,灯前坐着一位美妇,正在端详一个玉坠,这玉坠通体晶莹,其上刻的是只赤羽雀。

    美妇心想:“若在青轩城,数日后,便该举行‘仙基礼’了。我家孩儿虽无仙体,却有着仙族皇室的血脉,按说也该受到祝福。”想着,不禁将那玉坠紧紧握在手中。这美妇姓牧名紫,是个凡人。

    “夫人,你怎还不歇息?”一老嬷嬷走来问道。

    “姜嬷嬷,我想着翡儿不能参加仙基礼,便忍不住难过。”

    “夫人,少主他虽没有仙力,但这般生龙活虎,您也该欣慰啊。”姜嬷嬷笑着,一脸慈爱。

    牧紫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突然,一声尖利的鸣叫划破夜空,继而又连响了三声。

    两人都是一惊,不禁面面相觑,“是血滴鸟的叫声!”姜嬷嬷惊道。

    “此刻怎会有血滴鸟?”牧紫说时,心却砰砰直跳。

    姜嬷嬷心想这村中除了他们,余者恐怕均与仙城无关,那这血滴鸟岂不是冲着他们而来?这一想,便也忐忑起来。

    “笃,笃,笃”,两人正惊诧时,忽听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朽去看看。”姜嬷嬷便前去开门。

    门吱呀开了,只见一只血红的鸟儿正蹲在地上,胸脯快速起伏着。

    姜嬷嬷正自惊讶,忽听血滴鸟以人言道:“我乃惠王特使,惠王有言:请牧紫,快,快带家人暂时离开住处,以避风头!否则今夜会有麻烦!”那鸟一面喘,一面说,说罢,便气血耗尽,倒地而亡。

    牧紫听了这话,不禁呆住了。

    “夫人,此话可是当真?”

    牧紫凝眉道:“这确实是惠王的声音。”

    “可谁会突然找上门来?”姜嬷嬷困惑道。

    “这却难说。”此时牧紫心中千头万绪,然也无暇多想原由,只是急谋计策。

    “夫人,那你还不快带少主离开!”姜嬷嬷便催道。

    牧紫眼见那血滴鸟渐渐化作一滩血水,不觉一阵悲戚,喃喃道:“看来有人终究不肯放过我母子。”

    回想当年仙城皇族众人,不仅排斥她乃凡尘之人,还谤她是妖女。后来其夫景顺王离世,她为了儿子牧翡的安危,便离开仙城,隐居起来,当时只带走了姜嬷嬷一人。

    她思虑了一阵,道:“姜嬷嬷,我留下,你带牧翡离开。”

    “夫人,那怎么成?你和少主的金身要紧,还是老朽留下,你们赶快避一避!”姜嬷嬷急道。姜嬷嬷虽已年逾七旬,然因习得一身仙术,故身子硬朗,并无老态。

    “我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还是我来应对,你老人家不必替我抵挡!”牧紫说时,不觉眼圈微红。

    “夫人,能替你娘俩效力,也是我的造化了。”姜嬷嬷说时,不觉握紧了牧紫的手。

    “姜嬷嬷,你有此心便足够了。然事不宜迟,你快叫牧翡来,我有事交代。”

    姜嬷嬷忙点头而去。

    其实牧紫这些年虽安居于此,心中却难以平静。十多年前,牧翡在青轩宫中降生,那时景顺王和她都满怀期待,希望孩子能有个优秀的体元,日后再得高人指点,必能卓尔不群。

    还记得牧翡出生那天,她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看着孩子经历仙城的第一关考验——验“体元镜”。然当牧翡的体元镜出现后,镜中却空无一物,当时景顺王和她均是不信,然观察多时,那体元镜中仍是毫无动静,于是两人不得不接受牧翡是平体元这一事实。

    虽然当时景顺王安慰她说,不管这孩儿怎样,他都会疼爱,但两人心底的失望,却难以言说。后来丈夫病逝,她便带着牧翡来此隐居,因牧翡毫无仙力,她便只随意教了他一些拳脚功夫,不过强身健体罢了。谁知牧翡却异常好学,最后竟将她夫妇二人联手创造的“玉磬诀”招式统统学了去。

    此刻牧紫一想,还是那“金屏甲”最是稳妥,于是便从箱底将其取了出来。这两副“金屏甲”乃景顺王所留,就是为了紧急关头,保她母子平安。

    就在这时,姜婆婆和一少年,走了进来,这少年便是牧翡。他披了件银灰大氅,随身还带着清湛剑。

    只见他双目冷峻,清湛剑也是寒光逼人。

    “这孩子越来越像他父亲了。”牧紫看着儿子,爱怜地想。

    还有几日,他才满十八,不过已长得修长结实,那是岛上长年习武的结果。他肤色如麦,整个面庞日显俊朗之气。他以前似乎并未留意自己的容貌,只是近来村中少女见到他,总爱娇羞浅笑,他心中才微起涟漪。他目光清澈,颇有些深邃之意,仿佛冰莲岛的碧湖映入了眸中。

    此刻,他眼中却有些惊异。

    “娘,怎么了?”

    “孩子,娘方才得到消息,今夜恐有变故,你和姜嬷嬷需得一避。这是‘金屏甲’,你们快穿上!”牧紫一面说,一面递来了护身甲衣。

    牧翡从未见过如此金光灿然的服饰,不觉奇道:“娘,到底是何变故?”

    “此事情急,你勿再多问,依娘之言照办便是!”

    “娘,你若不走,孩儿自然不走!”牧翡毅然道。

    “今夜之事,岂是儿戏?多耽一时,便多一分性命之忧。”牧紫急道。

    “娘,若是有性命之忧,我就更不能舍下你不管了。娘,只要有我在,我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牧紫一听,不禁含泪叹了口气。

    “夫人,您就看在少主这份孝心上,赶快带他离开罢。老朽倒要留下来看看,谁敢来这儿撒野!”姜嬷嬷说时,也是铁骨铮铮。

    “姜嬷嬷,你不走么?”牧翡奇道。

    “咳,不走,不走,你叫我一个老婆子大半夜多奔西跑,怎么吃得消。”其实姜嬷嬷怕牧翡担心,才故意此说。

    牧翡心想,她一年迈之人尚且不惧,自己又有何可惧?

    然他却不知姜嬷嬷身怀仙力,绝非寻常老妪!这也难怪,他离开青轩城时,尚在襁褓之中,对于仙城之奇,自是没有印象。尔后牧紫迁居于此,心想牧翡既然不具仙体元,索性便让他做个凡人,平淡一生,倒也安稳,因此便从未告诉他仙城之事。

    眼下牧紫见姜嬷嬷执意不走,便严肃道:“姜嬷嬷,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丈夫,一旦跟随我,便要听我吩咐?”

    姜嬷嬷微微一怔,道:“不错,确有此事。”

    “那好,姜嬷嬷,今日你须答应我一件事。”

    姜嬷嬷叹了口气,道:“夫人,您说罢。”

    “我要你立刻带牧翡从暗道离开!”牧紫说时,十分果决。

    “不,娘,我是不会走的!”牧紫话音未落,牧翡便急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牧紫二话不说,却已闪至牧翡身旁,伸手便点了他的魄户穴。

    “娘,你?”牧翡被这一点,立时动弹不得。

    “翡儿,今日来者绝非寻常之人,功力均不在你娘和姜嬷嬷之下,你连娘这一招都躲避不了,又如何应敌?”牧紫蹙眉道。

    “娘,那是因我对你没有设防!”牧翡委屈道。

    “哼,真正临敌时,对手岂会叫你防备?你若不防,那便只能怨你自己了!”牧紫严厉道。

    牧翡听罢,无言以对,却听母亲道:“还不快更衣!”

    “是。”牧翡答道。

    牧紫这才解了他的穴道。

    “娘,那来者到底何人?”牧翡接过那金屏甲,一面穿,一面问。

    “休要多问!”牧紫绝口不提对手之名,便是不愿牧翡卷入旧怨之中。说罢,又转身去取另一叠物事。

    “这是面具和手套,和那衣服原是一套,也都戴上,终是好些。”她心下却想,这么多年了,那些修仙者的招数只怕愈发诡谲多变了,也不知这金屏甲是否管用。

    “娘,你的金屏甲呢?”牧翡忽问。

    “我用不着那些。”牧紫怕牧翡担心,便淡淡道。

    牧翡不等母亲说完,便取下自己的面具递了过去。

    牧紫不接,却忍泪催促道:“姜嬷嬷,你还不带他走!”

    姜嬷嬷忙劝道:“少主你快好生戴上,夫人她中有数,你不必担忧。”说时,便拽着牧翡往后院去了。

    牧紫听他们脚步声远,心想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不觉落下泪来。

    牧翡回头间,见母亲凄然拭泪,只觉难过。他灵机一动,忽使了招“缩骨术”,便听“咔嗒”一声,手臂骤缩,他竟挣脱了姜嬷嬷,返身回来。

    牧紫见牧翡飞奔而来,不禁泫然泪下。

    牧翡从未见母亲如此伤心,心疼之余不觉愤然,心道:“这来者到底是谁?竟要将我娘逼到如此境地!”于是轻抚着母亲的肩膀道:“娘,你别怕,孩儿定当尽力护您!”

    牧翡如此说,倒非全然感情用事,其实单就武功而言,他已不逊母亲,只是他却不知武功之外,竟还有仙术。而这两者悬殊,却是云壤之别了。

    牧紫听他一说,不禁抬起头来,哽咽道:“孩儿,有些事你还不知。”她忽有些后悔曾对牧翡隐瞒了仙城之事,然此时后悔也是无益,于是道:“来,你闭上眼,娘带你去个地方。”

    “闭眼?”牧翡一惊。

    “对,快!”牧紫嘱咐道。

    牧翡虽疑,却依言闭了眼。

    “姜嬷嬷,你也随我们一起!”牧紫立时转身吩咐道。

    姜嬷嬷点了点头。

    便见牧紫忽然掌间运气,随即一声“穿云蔽日!”,北面的墙壁顿时洞开,牧翡不敢睁眼,只觉自己右腕被扣,脚下一轻,背后气浪一推,自己便腾身往前飞去!

    他奇心大起,直想睁眼,但忽觉右腕一紧,显是母亲用力一扼,以提醒他不要睁眼,他只好忍住了。

    姜嬷嬷见他母子二人飞身穿过了墙洞,便忙提气追赶。

    牧翡听得耳畔“呼呼”风响,两袖之间亦灌满冷风,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惶惑,然顷刻间,却觉风势缓了下来,随即便觉双脚触地。

    “睁眼吧。”牧紫放开他的手,轻声道。

    牧翡睁眼一看,竟发现自己正站在后院最偏僻的那间房内,不觉心叹这破壁之法果然迅捷。

    “娘,这是什么功夫?”他虽带着面具,却难掩眼中惊羡。

    “这叫穿墙术,这不是寻常武功,而是……仙术。”牧紫迟疑道。

    “仙术?!”牧翡大为错愕。

    牧紫略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忧戚。

    牧翡脑中不禁飞快地闪过一些神奇景象,于是道:“娘,你为何不传我仙术?”

    “我何曾不想!可,可你……”牧紫一直担心牧翡问及此事,且这始末,也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夫人,少主,事不宜迟,这事以后再说罢。”姜嬷嬷在旁急道。

    牧紫点点头,便伸手朝着地上一指,只听“咔”的一声,地上的方形石块竟隐去不见,只豁然显出一个黑幽幽的大方洞来。

    “这是暗道,你跟着姜嬷嬷下去,这暗道可通往三处,等到了分岔处,你们就选左边那条,出去后便是盖竹山,那里幽僻,故不易被人发现。”牧紫说罢,忽想起一物,忙从衣袖中取了出来,拉起牧翡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道:“这是你爹留给你的护身符,可要收好了!”

    牧翡一看,原是枚玉坠,只见其莹润剔透,精巧异常。

    “少主,走罢!”姜嬷嬷一把抓住牧翡便跳了下去。

    牧翡猝不及防,吓得大叫一声,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堆绵软的东西上。

    “少主,没伤着罢?”

    牧翡还没吭声,却忽听姜嬷嬷打了个响指,一只蜡烛在她手中亮了!

    便听姜嬷嬷道:“这叫玉脂烛,点燃它,需要点儿仙气。”说着,又指着那堆绵软物事道:“还好有这云絮,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定要碎掉了!”

    “姜嬷嬷,你也会……仙术?”

    “咳,勉强会得几招。”姜嬷嬷谦道。

    “那你为什么也不教我?”

    “嗯,你还没到那年纪。”姜嬷嬷支吾了一句,忙道:“咱们快走,早一刻是一刻!”

    “我若学了仙术,就不用这般狼狈出逃了。”牧翡在后面怨道。

    “少主,今日来者绝非寻常之辈。你还年轻,即便会了仙术,也不是那人对手。”

    牧翡心想:“看来那人实在凶悍,我娘独身一人,岂不万分危险?”想至此,愈觉不安;然见姜嬷嬷秉烛在前,又不便折身返回。

    “少主,这暗道有些长,你可要忍耐些。”姜嬷嬷见他不吭声,以为他还在生气。

    “哦。”他应了声,却开始计划返回。

    姜嬷嬷见他默然,忽问:“你可还想着回去?”

    “啊,没,没有!”牧翡一听,不觉怦怦心跳。

    “少主,你别任性啊,老朽可是答应了你娘的!”姜嬷嬷仍不放心,便特意停下来,回头嘱咐道。

    “可是姜嬷嬷,我眼见母亲有难却自己逃走,这算什么?”

    “你要真疼你娘,便顺着她的意思!”姜嬷嬷口中说着,脚却不停。

    “姜嬷嬷,那就得罪了!”牧翡见姜嬷嬷果然不允,便追上两步,在其肩前、肩贞两穴位处用力一点,遂道:“你老人家且在此歇会儿,我是非去不可了!”说罢转身便跑。

    然不出几步,却听背后“嗖嗖”风响,回头看时,只见姜嬷嬷竟自解开穴道,飞身欺近!就在这兔起鹘落间,姜嬷嬷已照样奉还了他两下,这下竟是他不能动了。“少主,此事可不能依你了!”

    牧翡忽被制住,又惊又急,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姜嬷嬷道:“少主,我老太婆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通人情么?我这人不爱攀附,故嘴上不说,心里却把你娘视作亲女儿般,我又岂容她被人欺负?你且在这儿等着!”说罢,便飘身往洞口去了。

    “姜嬷嬷,你别丢下我啊!”牧翡大喊大叫,姜嬷嬷却头也不回地去了。

    他气恼了一阵,却渐渐冷静下来,开始试着运气冲开穴道。谁知那姜嬷嬷怕他不安分,便用仙术点了他的风门、神堂二处穴位,此时他若想解开此二穴,亦需用仙力方可。然他还不知其中玄机,竟一味只以寻常练气之法想要冲开穴道,故试了半响,亦是无果。

    且他全身又受那金屏甲衣的束缚,此外更有面具、手套,故一番全力运气后,便浑身汗湿,极是难受。然却仍无动静,他不觉急了,心恼道:“这些功夫学来何益?还不是被人制住。那仙术如此神妙,可娘和姜嬷嬷却对我只字不提!”

    他略歇了片刻,脑中却不停地回想还有甚解穴之法没有试过。忽地灵光一闪,竟想起那套名为“玉磬诀”的剑法。在他印象中,那剑诀甚为奇怪,不仅内容繁复,而且文字特别,且因母亲对之分外珍视,他更是奇心大起,故凡母亲点拨之处,他都仔细听了,尽量揣摩,后又反复背诵,以致如今仍是记得。

    其实“玉磬诀”乃是一套仙法,正是其父母所创。彼时两人情意缠绵,灵犀相通,于玉磬环绕中修仙,剑击玉磬,鸾凤和鸣,竟悟出了许多妙招。然牧紫苦于儿子毫无仙缘,无奈之下,只好舍弃剑法的仙术精华,仅教他简单的剑招。

    牧翡既不通仙术,自然无法领略那“玉磬诀”的精微。然眼下并无其他冲穴之法,他索性按照口诀,斗胆一试!

    对此,他并未抱有太大希望,只是闭上双眼,调匀呼吸,开始运气。不料依照那剑诀,刚运气至第二关,便觉丹田之中竟有热气升起,随后,那热气渐渐流遍四肢百骸,他感到浑身暖融融的,说不出的受用!

    “真舒服!”他心中一喜,自然睁开眼来,不料自己正笼罩在一团银辉之中。他微微一怔,好奇哪来的光源。

    然而,四周并无光源,那银辉来自他的身体,此光虽还柔和,却十分稳定。他的心忽被一种狂喜攫住了:“难道我也有仙体?”

    其实何止仙体,他所拥有的,是一种罕见而凶悍的体元——电体元。这种体元,实是可遇不可求,但真正能驾驭者,却少之又少。

    不过眼下,牧翡对此还一无所知,他只求解开穴道。这一点,自是达成了。

    于是他一跃而起,忙沿原路返回。到了洞口时,竟在石壁边上摸到一架软梯,遂顺着软梯爬了上去。

    且说牧紫,彼时见儿子离开,心才稍安,遂急思如何应对。

    她一面想,一面走入剑室,见墙上挂着多年未用的寒月剑,便抬手招之。谁知仙力一出,那剑却纹丝不动,她不免心头一紧:“怎么,难道我功力已退至如此地步?”她立刻双手运气,调动全身内力,再次招之,那剑才自行飞来,只是摇摇晃晃,全无昔日轻盈气象。她接住寒月剑,不禁一阵酸楚。

    遥想自己当年以此剑与丈夫合练时,何等飘逸快然,然迁至此处,却把仙术生疏了。

    但转念一想,儿子适才的一言一行,无不饱含至诚之孝,她又顿觉欣慰。想至此,遂静下心来,重新调动体元之中所藏仙气,沉于丹田,再令其通体循环。如是吐纳数次,方觉周身暖热,掌心亦渐显红光。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响起闷雷般的犬吠,她心中大惊,忙收敛调息,手持寒月剑,迎了出去。

    待她抢出门外,才觉那犬吠原是来自空中,其声如雷霆之势,转瞬已至头顶,抬头看时,只见一黑衣人左右手各提一人,从天而降,其身旁两只怪兽也猛然收起苍青巨翅,随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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