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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谎言破
    白芩婉本就忐忑不安,此时见四下安静,不禁拉住熊不言道:“师哥,你说我爹会不会知道刚才的事了?”

    熊不言却觉另有大事,便道:“咱们先进去再说!”

    “等等!”白芩婉一把抓住他:“我爹若是问起,我俩怎说才好?”

    熊不言微微一愣,“照实说啊。(w?)”

    “难道要我说出胭脂钉的事?”白芩婉秀眉一蹙。

    熊不言踌躇了下,道:“师父没问,你不提便是!”

    “可若问呢?”白芩婉急道。

    “只有照实说啊。”

    “你傻啊,难道就不能编个说法?或者,你帮帮我?”白芩婉央道。

    熊不言一见白芩婉这般,便心软道:“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总之别说是我!”白芩婉狡猾一笑。

    “那说是谁?”

    “哎呀,你到底肯不肯帮呀?”白芩婉娇声道。

    熊不言耐不住,只好答应了,心下却苦:“看来只有我担着了。”

    两人商定,方才往里走去。

    近得正厅时,忽听里间传来哭泣声。两人唬了跳,忙停步不动,侧耳细听。

    只听白九戎怒道:“这会儿还不回来,看你把他们宠成什么样了!”

    白夫人哽咽了两句,却听不太清。

    白芩婉知道不妙,忙推着熊不言往前走。两人战战兢兢进了正厅,便见白九戎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一旁的白夫人却在拭泪。

    “爹……娘……”白芩婉喊时,不觉声音发颤。

    “芩儿!”白夫人忽见女儿回来,顿觉心石落下。

    “师父,师娘。”熊不言见白九戎怒目圆睁,自是心惊。

    白九戎见了他二人,气得在扶手上重重一拍,厉声道:“还知道回来!”

    白芩婉从未见父亲如此震怒,饶是平日口齿伶俐,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老爷,你先消消气,让我看看他两的伤罢。”白夫人见女儿脸上惨白,徒弟又拄着树杖,早已不忍。

    “月蓉,你还要宠她!若不是你纵容他两出去,哪会惹出今日的事来?”白九戎越说越怒。

    “师父请息怒,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没保护好师妹,还请师父责罚!” 熊不言见师父连同师娘也责怪,更添不安。

    “哼!”白九戎愤然起身。

    白夫人心痛女儿,过去一看,见其右臂上有两道抓痕,熊不言的腿上更伤得不轻。“你们被电爪伤了?”她惊惧道。

    “不是。我两刚才遇上了一群无赖,却与电爪无关。”熊不言难堪道。

    白九戎听了,不觉冷笑道:“一群无赖也能伤到你?你师从我这些年,仙术都白学了?还有,你在鸿鹄这两年,难道虚掷了光阴?”

    师父的一席话,问得熊不言头不敢抬。

    其实熊不言所说的“无赖”,乃是混迹仙城的“八面威风”,其八人联手,也是威力不小,今日若不是莫羽非以电光震慑,熊不言他们定吃大亏。

    “爹,那群人叫作‘八面威风’,到底什么来头啊?”芩婉好奇道。

    “你别管那么多,总之他们不是电帮的人。”白九戎沉吟了阵,忽问:“你们怎会惹上他们?”

    “师父,弟子没去招惹他们,是他们见弟子有解药,便要抢夺!”

    “解药?”白九戎一奇。

    “爹,你若知道了这解药的好,便不会怪我们了。”白芩婉小声道。

    “不言,到底是何解药?”白九戎走近道。

    “师父,这是虎刺香末。据说这药能解电毒!”熊不言说时,忙从怀中取出一小瓶来。

    白九戎接过药瓶,揭开盖,闻了闻,却道:“解药?怎知它是真是假?”

    “爹,那老者不像骗人的。”白芩婉不快道。

    白九戎不觉笑了,“骗子轻易是识不出的。”

    熊不言却道:“师父,弟子听说这药效奇佳,却重金难求!”

    “你是何处得来的?”白九戎疑道。

    白芩婉却抢先道:“爹,师哥和一青衣老者比仙术,看谁先将虎刺香变成干粉而保其鲜色,结果师哥胜了!于是那老者便给了师哥这瓶药,说日后若遇电伤,此物便是解药。”

    “那老者何人?”白九戎皱眉道。

    “他自称‘揭疤大师’!”白芩婉不觉一笑。

    白九戎摇了摇头,心想这名字真是刁钻古怪。

    白夫人虽知芩婉、不言未受电伤,却也心急,于是趁着说话间,已亲自给他二人疗了伤。其间,白夫人又问及细节,白芩婉便将她和师哥如何逛闹市,如何得解药,又怎么遇上了“八面威风”都说了,唯自己暗发胭脂钉一事,却绝口不提。

    白九戎听罢,对夫人道:“这么说来,芩儿他们并未得罪电帮之人。”

    “老爷,电帮之人居心叵测,他们那一面之词如何听得?”白夫人恼道。

    白芩婉一听,忽想起自己刚才暗袭莫羽非的情形,不觉心惊肉跳,于是小心道:“娘,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白九戎却问:“芩儿、不言,你俩今日出去,可曾伤过什么电帮之人?”

    “没有啊。”白芩婉说时,早已一身冷汗,熊不言也是一惊。

    “你两可知,你们回来前,电帮之人竟闯入我府中,称其分帮主死在了你们手上,故要替其报仇。我当时无法查证,然对方却十分凶横,不待我问询,便大打出手,我虽率府众尽力抵挡,却仍损伤不少!”白九戎气愤道。

    白芩婉一听,吓得腿都软了,心想:“定是电帮为那小子寻仇来了!”

    又听白九戎道:“真没想到,我等来此不到三天,便遭遇这种事。你两若肯在府中勤修功夫,不但免去祸事,芩儿你考上仙院的机会也大些!退一步说,你们招惹别派也就罢了,偏又惹上了电帮,他们此番下手之狠,显是带有极深的怨恨!”白九戎愈说愈怒。

    “老爷,电帮的手段向来毒辣。你看看那些百姓,谁又招惹他们了?还不是惨死于电爪之下!”白夫人不觉忿然。

    “是呀,爹。”白芩婉嘟囔道。

    白九戎却忽把眼一横,对白芩婉道:“你倒是回答我刚才的话!”

    白芩婉很清楚她爹的脾气,凡他认定的问题,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而且他痛恨谎言。可是,她若承认自己杀了电帮之人,那无疑是她害得府中损兵折将,这罪过她如何担得起?此等压力下,她已是六神无主。

    “我,我……”泪水在她眼中转来转去。

    “师父,师妹她没做什么,那人是我杀的!” 熊不言涨红脸道。

    白芩婉听罢,不觉一怔,师哥还真替她担了责。

    白九戎冷锐的目光顿时落在了熊不言身上。

    熊不言顿觉空气凝滞,一颗心“怦怦”直跳。

    “是在什么地方?”白九戎眼中寒光闪过。

    “观海阁。” 熊不言低声道。

    “芩婉,是这样么?”白九戎问。

    白芩婉眉头一蹙,不敢抬头。

    “不言,你该知道,为师平生最恨什么?”

    熊不言大气也不敢出。

    “为师最恨谎话,但更恨谁明知故犯!”白九戎厉声道。

    “不言,别让你师父失望。”白夫人急道。

    熊不言脸上发烫,心下却奇怪:“师父怎知我说了假话?”

    “你定是奇怪为师怎知你所言不实。”

    熊不言听罢,不由一惊。

    便听白九戎道:“你俩在观海阁遇到麻烦后,便有人向我报信,我得知后,立时便派你伍叔叔前来搭救。”

    白芩婉听了,不觉暗惊:“那还有什么瞒得过我爹?”

    又听道:“你伍叔叔去了观海阁后,不见你两,却见一少年倒在地上,背后还中了胭脂钉,便知此事与芩婉有关。芩婉,你母亲的‘胭脂钉’向来传女不传男,为师知道不言绝不会偷学此技,那么,这枚暗器便该是你所发。”

    白芩婉听了,不觉红了脸。

    正此时,却忽听白九戎道:“来人,把那小子给我抬出来!”

    白芩婉和熊不言自是一震,怎么,那人竟被捉住了?

    惊异间,便见两个小厮抬了个白衣人出来,一看时,正是观海阁中所遇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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