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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堂前纷争
    幽兰书院坐落在兰草苑中,苑中兰草种类各异,故四季花开,暗香袭人。? w?

    书院由四座独立古殿构成,每座楼殿外形一致,内部却各具风格。四座古殿分别为金、银、铜、铁四代弟子之学院,每殿中又设有议堂、讲堂、书画阁和古琴室等。

    各堂名字,乃是由第一任掌院仙博所命名,他观兰草之生茂华落,遂有心悟。故铁代便是:兰香、兰猗、兰语堂,铜代便是访兰、咏兰堂……

    这日,因新弟子到来,幽兰书院更显生气勃勃。新弟子们有说有笑,尤为热闹,只待辰时本堂仙教到来。

    兰语堂中,众人正议论刚才白世龙与莫羽非的争斗之事,只听一个弟子尤为激动,将桌一拍,恼道:“你们闹了半天,居然不知原由!告诉你们吧,白世龙之所以找茬,并不全是因为冰雪驹,更重要的是,他的独角兽吃了亏!”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便都纷纷看向他。

    一小个弟子却笑道:“金宝,你怎么知道?”说话这弟子名叫左机,脸色苍白,声音却响亮。

    “我自然知道!”金宝不屑道。

    左机便对周围弟子道:“那独角兽乃是甲级神兽,都养在鸿鹄禁林的凌云苑内,常人不得擅入,那莫羽非又怎会伤到独角兽?”

    “这事情前后说来复杂,总之就是因为独角兽!”金宝不服气道。

    便有人扯住金宝问道:“那独角兽后来怎样了?”

    “能怎样,还不活得好好的!”金宝冷笑道,“它若真有三长两短,莫羽非麻烦就大了。”

    左机见他说得真切,不觉暗奇:“这莫羽非那么胆大?敢斗独角兽?”

    众弟子正待听金宝往下说,左机却忽指着门外道:“咦,有人送书来啦!”众人一听,便又齐看门外,果见门外放了一沓书。

    左机率先跑过去,低头一看,却见全是旧籍,不禁抓耳奇道:“怎是这些玩意儿?”其他弟子也涌上来,争相抢看,见那封面上却赫然写着《仙术启蒙》、《幼学仙法》、《气息入门》……左机回过神来,便朝那送书人的背影大喊:“喂,你弄错啦!”那人却头也不回地去了。

    旁边兰猗堂的听得喊声,便走出两个好事者,其中一人便是裴嵘,另一人是其好友,名田忠。

    两人走到兰语堂前,看了那堆旧籍,不觉哈哈笑道:“你们兰语堂的居然需要《仙术启蒙》?这不是学前水平么?”

    “谁说这些书是我兰语堂的?”左机气愤道。

    “小兄弟,你别急啊,”田忠忽笑道:“据我所知,这些旧籍是世龙兄专门送给莫羽非的。”

    兰语堂的弟子纷纷挤在门口,听罢都是一愣,左机便问:“你什么意思?”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世龙兄他虑事周详,只怕仙术拙劣之人会有损我鸿鹄仙院的名声,所以特意遣人送了这入门书籍,供那姓莫的小子扎实仙基。此番美意,实在难得。”说罢,便与裴嵘相视大笑。

    “可恶!”左机这才觉对方句句讥讽,不觉右拳紧握。

    “你想动手?”裴嵘冷笑道。

    “慢!”田忠忽左手一指,道:“小兄弟可见到这三个字了?”

    众弟子抬头一看,便见门楣上正有“兰语堂”三字。

    左机怒道:“那是我堂名字,别用你那臭手指着!”

    “咳,这三字可妙哪。”田忠笑道。

    “你少兜圈子!”左机苍白的脸渐渐泛红。

    “你看,‘兰语堂’,多秀雅的名字,怎会有抡拳揍人的弟子?我等习仙之辈,最讲究修养,即便言语不合,也该有所忍耐嘛。”田忠说时,便盯着左机紧握的拳头。

    众目睽睽之下,左机端的进退两难,只气得两手发颤。

    裴嵘见状,不觉一笑,拍了拍田忠道:“走罢,兰语堂的人不过如此!”

    两人刚走出几步,却忽听身后有人笑道:“也真是奇怪,有人养了独角兽不够,还要养狗!”这声音大如洪钟,几乎贯穿长廊。

    裴嵘正自纳闷,田忠却回头怒道:“是谁口出狂言?”

    “有道是:‘狗要吠,狂言对!’”只见那弟子叉腰笑道。

    “你!”田忠眉头一皱,便已飘至那人跟前,一把抓起其衣领。

    兰语堂众弟子不觉一惊,一看此人,方额浓眉,身段健硕,竟比他人高出一个头来。此人便是赫连涛。

    赫连涛被人捉住衣领,却也不退,只笑道:“据我所知,你们堂上也悬着三字,若没记错,便是‘兰香堂’。不过听你说话,怎觉臭不可挡啊!”

    田忠听了这话,只气得嘴唇发颤。

    就在这时,裴嵘却瞧见对面走来一人,不觉冷笑:“正好,他也来了!”

    众弟子一看,便见莫羽非大步走来。

    莫羽非忽见众人目光一齐投来,不觉奇怪:“他们这是何意?”

    田忠正揪住赫连涛的衣领,忽见莫羽非走来,神心中一惊,便松了手。

    赫连涛便推开田忠,大步上前道:“莫师弟,早啊!”

    莫羽非一见是赫连涛,不觉笑道:“哦,原来咱俩同堂!”

    田忠见他两如此亲近,便低声对裴嵘道:“咱们走。”裴嵘却不听,偏上前冷笑道:“莫羽非,你能考入鸿鹄,全凭叶仙教偏袒吧?”

    莫羽非知他有意刁难,便淡淡道:“你心中有气,最好直说。但对叶仙教,请你尊重。”

    裴嵘却一哼道:“我并非不尊重,我是质疑。”

    “质疑什么?”莫羽非眉头微皱。

    “质疑你的仙术功底!”

    莫羽非忽觉心头一紧。

    赫连涛却勃然怒道:“你是存心找茬罢?”

    裴嵘斜了赫连涛一眼,却对莫羽非道:“那天测试时,你在甄别石上不过留了个焦黑手印,是也不是?”

    周围弟子一听焦黑手印,不觉哗然。赫连涛听了,也暗觉奇怪。

    却听裴嵘又道:“焦雷掌不过寻常武功,根本不是什么仙术,你凭此通过仙力测试,岂不是浑水摸鱼?”

    田忠见莫羽非蹙眉不答,便笑道:“咳,你便从实说罢,免得这位赫连兄替你鸣不平!”

    莫羽非知其故意相激,只冷道:“甄别石上的情况,三位考官自有评判,你又何必多疑?”

    “哼,我偏偏见不惯鱼龙混杂!”裴嵘冷笑道。

    田忠忽道:“干嘛这么啰嗦!有没有本事,接我两招便见分晓!”

    “无聊至极!”莫羽非见其摆开架势,微一冷笑,转身便进了兰语堂。

    田忠便望着莫羽非背影,便抱臂笑道:“这下你们看到了,他根本不敢接招,却还吹牛伤了独角兽,真是笑话!”

    这其间,有个弟子一直默默看着,此时忍不住道:“他勇斗独角兽,是我亲眼所见,绝非吹嘘!”他一时激动,声音竟有些发颤。这弟子便是那日与莫羽非同在林中的范庠。

    “哦,你就是那天舞笔架叉的那个!”裴嵘见范庠衣着寒碜,不禁满眼不屑,“如果我没记错,你那仙气好像只是绿品二级罢。”

    范庠那天发挥欠佳,此时被他当众揭底,不觉面红耳赤。

    裴嵘却讥笑道:“其实你也不必难堪,不是还有莫羽非替你垫底么?”

    莫羽非听了,忽觉怒火上窜,转身道:“裴嵘,有本事就争做铁代第一!此时较劲算不上英雄!入学测试不过一个开始,时日稍长,你未必是我对手!”

    “好啊,”裴嵘也脸色一变,道:“我便给你一个月,我倒要看看,一个刚到绿品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什么?才刚到绿品?”田忠不觉大笑起来,“那不是我在中阶仙校的成绩么?”

    赫连涛见了,却笑道:“那又怎样?现在大家还不是殊途同归!”

    田忠却摇头道:“那可不同,咱们同校不同堂啊!”说着,便瞥了莫羽非一眼道:“你们兰语堂的水平也真是——”

    “住口!”赫连涛越听越怒,便指着那堆旧书道:“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要么,立刻把这破玩意儿给我搬回去!要么当场道歉!”

    其实裴、田二人本是受白世龙指使而来,不料却碰上赫连涛这钉子。

    赫连涛见他二人面面相觑,便右掌运气,口中道:“我数三下,你们便等着收残屑罢!”

    就在这时,却听空中忽有人道:“你们这群猴崽子,竟敢肆意损书?”

    赫连涛正欲推掌,一听这话,不觉收了掌。

    众弟子抬头一看,便见一白须老者,手持一青色竹杖,赫然现身。只见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飘然落地。

    “哦,是叶仙教啊!”裴嵘一见是叶震宣驾云而来,忙抢身上前,作了个揖,想尽量弥补前日的过失。

    叶震宣笑着点了头,又环视众弟子,莫羽非知其便是本堂仙教,不觉欣然一笑。

    “嗯,《仙术启蒙》,”叶震宣看了眼堆在门边的旧书,笑道:“你们的仙力高了,便不把这些书放在眼里了?”

    几个弟子听了,不觉脸上一热。

    “裴嵘,你仙力不错,这书上内容,早该烂熟于心了,且背来我听听!”

    “我?”裴嵘一惊,心想这老头还真记仇哪。

    其实叶震宣早就到了,刚才的一切都了然于心,故有意考他。

    裴嵘眉头一蹙,又不敢违抗,于是慢吞吞道:“精气神韵体中藏,摒弃杂思得清凉……”

    “好,就是这第一句,多少修练之人便没参透,更莫说这第二句了。俗话说:‘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若是耽于闲事,必多是非口舌,如此一来,还如何藏得住精气神韵?”叶仙教说时,裴、田二人只觉无地自容, 赫连涛见叶仙教站在自己这边,便暗自得意。

    然忽却见叶震宣转向他道:“小子,我看你膂力过人,那就把这些书搬进兰语堂罢。”

    赫连涛一听便急了:“叶仙教,你有所不知,送书那人是不怀好意!他想拿这旧书羞辱我堂弟子!”

    叶震宣却笑道:“我修仙之人,首要便是练气。气者何来?有容乃大!你若连这几本旧书都容纳不下,练气便难精进。”

    赫连涛微一迟疑,便道:“好,我搬就是!”说罢,两袖一撩,弯腰便搬。可他刚一使力,却觉这书沉如磐石,极难搬动,微挪了一寸,便放下了。

    莫羽非见他满脸通红,额上青筋亦起,忙上前道:“我来帮你!”

    莫羽非却不知赫连涛暗运仙力,也不济事,此刻他只凭寻常臂力,哪能搬动?

    众人见他二人竭尽全力,却难搬动,不禁大为奇怪。

    赫连涛心中疑惑,便拿眼偷瞄那叶仙教,看他是否捉弄自己,却见其早已转向一边,负手而立,仰观闲云。

    赫连涛正纳闷,却忽觉手中一轻,竟和莫羽非一同跌倒在地。

    叶仙教不觉哈哈一笑,转身道:“小子,仙气充盈,便当如此搬书!”说时,竹杖一指,那堆旧书便随风卷起,飞入兰香堂,稳落在了北面的书架上。众人不觉一惊。

    赫连涛心觉佩服,却见叶仙教笑道:“适才我用了三分力道,你尚可挪动,可见底子还是不错。”

    赫连涛一听,不禁挠头笑道:“呀,我就说,原来是您给我加了三分力道!”

    叶震宣一笑,又对莫羽非道:“你却老实,怎不用点儿仙气?”

    莫羽非有些发窘,对于用仙,他确实还不够娴熟。

    便听叶震宣道:“其实《仙术启蒙》、《气息入门》等书皆是修仙的根基,文字虽浅,道理却深,修练者因境界不同,领悟也就不同。”众弟子听罢,不觉点头。

    就在这时,却见兰猗堂一弟子跑来,对裴、田二人道:“你两还在这儿作甚?厉仙教就要点名呢!”裴、田二人忙随其而去。

    叶仙教不觉一笑:“正是,该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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