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第六十七章冰火两重天
    “电妖?他果然是把我当电妖了!”莫羽非迎着赫连铁冷峻的目光,感到浑身发僵。(w?)赫连铁的眼神就像一把寒剑,直指他的胸口。那剑尖抖动着,带着捕头逼近猎物的刺激和惩处邪恶的快意!莫羽非的心也剧烈跳动着,他感到它撞击着胸腔,似乎就要冲破胸膛,撞上那剑尖!

    此时,莫羽非正全力承受着赫连铁那犀利的眼神,那是鹰隼在抓捕猎物的刹那所释放的凶光!多少猎物便在这一刻,意志崩溃,全身瘫软,束手就擒,而莫羽非却挺住了!他的心虽受到了强烈冲击,但大浪之后一旦稳住,那颗心就会变得沉稳,它开始重拾力量。

    他之所以能挺住,是因为他内心坦荡,他从未因电体元而感到羞愧,更未因之而狂妄。他虽然为此受了不少惊吓,吃了许多苦头,但却极力接纳自己这种罕见的体元。他困惑过,忐忑过,却有着驾驭它的决心。旁人的误会与憎恶,并不能动摇他,他知道自己不是电妖!

    铁莲蓬已然出招,莫羽非却不再惧怕。

    赫连铁本想将莫羽非一举击溃,不料却碰上了顽石。

    眼见无人可救赫连涛,莫羽非忽道:“我来试试!”

    这句话,竟像一道闪电,划破空间!一边,是被惊异钳住舌头的众人,另一边,则是抓住救命稻草的赫连涛。

    赫连涛只觉伤口更痛了,但这是希望引起的痛苦。赫连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腿还有救,因此万分疼惜起来,这疼惜刺激了伤痛。而另一种痛,却深藏在莫羽非眼中。赫连涛虽然不解,却能感到莫羽非幽黑的眼中那深含的波澜。

    便见众人闪开条道来,莫羽非走到了赫连涛身后,坐了下来。

    “羽非,你,你这是作甚?”青花伞母如梦初醒,惊呼道。

    莫羽非望了眼伞母,这一眼,却让伞母的惊慌凝固了,凝成了一潭心痛与担忧。伞母心想,这孩子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作赌啊,他难道无惧“电妖”的恶名?但她也深知这孩子的脾气,这种事,拦是拦不住的。

    于是,便没人再拦这个“妖异”而冷静的少年!

    **草的迷醉之气已渐散去,一种奇异的气氛开始聚拢:惊奇,怀疑,惧怕,敌视,担忧,这些难以调和的情绪竟无声地围成了一个圈,圈中便是开始疗伤的莫、涛二人。

    其实莫羽非并非莽撞之人,救友固然要紧,但他仍想竭力保住体元之秘。因他知道,这个秘密承受着太多——掌院仙博的信任,自己的修仙梦,更有,替母报仇的夙愿!所以刚才的内心剧震,已让他做出决定:输气救友,却强压电光保密!这般做法,违背了运功之道,却顺应了良心。现实,往往就得让人做出惨烈的决定。

    这时,他想起了叶仙教所教的“输气十六诀”,又想起了沈仙博玉玄子所授的“潜心定气法”,一是教人输出,一是教人敛制,他都用心学了,不料今日却要水火强融,走险一搏!于是便开始了一个极其艰险而痛苦的过程。

    催动电体元的刹那,他感到丹田处一阵烧灼,他知道带电仙气就要源源而出,于是忙用“冰封诀”,将其中一股仙气冷却霜,以掩护炽热的电光,但这一过程,不仅十分劳神费力,且稍有不慎,便会寒热交错,走火入魔!但既已开始,他便不再犹豫,只把全副心思用在最为精密的运气之上。周围众人只见他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却不知他体内正经受着怎样的痛苦!强烈的电气炙烤着每寸经络,而凛冽的寒气又针刺着每根血管,极寒极热的并行,是反向飞奔的两匹马,摧残着他的身体!

    青花伞母苦候一旁,早觉万分煎熬,纵是一代伞神,此时却也爱莫能助。这运气之中,最忌贸然打断,而莫羽非所用奇功,旁人也根本无从接替。于是青花伞母只好默然祈祷,恳望莫羽非能渡过险关。

    片刻后,众见莫羽非双掌忽明忽暗,便知仙气正源源注入赫连涛的体内,这才稍微释然。

    谁知春桃伞父却怨道:“他这哪是电体之气?我看管不了用!”

    “你既无法,就别再多嘴!”春桃伞母低声道。

    他们哪知,那仙气一经遮掩,便隐去了耀眼之光,虽看似无奇,实际却异乎寻常!然正是这掩护,让莫羽非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与自己无声的较量。他第一次领教了自己的体元,何等强劲,又是何等桀骜!

    莫羽非于艰险之中,却虑及周全。他早料到自己的仙气非比寻常,若要赫连涛生受,只怕他会另有危险。故他注气时,便用了“潺溪式”,即将自己的汹涌之气先储于胸腔,再通过“宁定调息法”将其缓和,后又分流至两臂脉络中,出于掌间时,再细分作左右十道气息,这才传给赫连涛。

    赫连涛虽爱贫嘴,天资却不弱。彼时因情势紧迫,且无先例,故他二人不及交流。此间传气,便全凭默契与领悟了。然赫连涛仍是领会到了莫羽非分流注气的用意。

    其实隐隐中,他早觉莫羽非有些不凡之处,及至今日千钧一发之时,莫羽非迎头而上,他便更为确定。

    彼时仙气初入体内,他只觉芒刺袭背,浑身一颤,继而芒刺化针,更生刺痛,他本想大呼一声,然一想莫羽非救己不易,自己一旦张口,便会大损仙气,岂不添乱?于是忙强忍住。后来渐至仙气汇集,他便急中生智,以一套“他山之石”修气法,巧借莫羽非之电气,引至伤口处,不多时,果觉那铁莲子蠢蠢欲动,似被气流托起般。

    “呀,铁莲子动了!”追风伞母忽喜道。

    赫连涛也是大为振奋,然苦于不便开口,便只暗暗感激莫羽非。

    “动了?”春桃伞父却疑道。

    眼见这驱毒奏效,然莫羽非胸口却早已翻江倒海,决堤似在顷刻之间!

    赫连涛正自激动,却忽觉后颈猛然一热!

    “非儿!”青花伞母一声惨叫,早已扑身上前,一把将莫羽非扶住。

    莫羽非一口鲜血喷在赫连涛颈上,几乎晕倒。他因胸口受到强烈的电气冲击,却又化解不当,以致心脉受震,好在他一直以护心**作保,才保住性命。

    “羽非,此事非人力所为,你就莫再强求了,啊?”青花伞母一面哭,一面央道。

    赫连涛一听这话,不禁心下酸痛,于是道:“莫师弟,我得你一救,断腿……亦无憾!你就别再费事了!”

    莫羽非听了,只觉心中一暖。

    就在信念遭遇风暴时,这温暖却又让它重燃,照得他心中透亮。他闭着眼,却轻轻伸出右手,握住了青花伞母的手,他手心的温暖传递到了青花伞母手中,伞母不觉流下泪来。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