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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怒火与忍境
    却说这边,一众弟子忽见鬼雕再次分身,又见叶仙教飞身离开,皆是惊异不已。()()

    此时五雕肆意,一众弟子却也不惧,便都做好了迎战准备。然五雕因怀恨在心,故几圈盘旋后,终是朝莫羽非发起攻击。莫羽非虽已击败两雕,却也难敌五雕突然发起的尖角阵型,一时间,十道目光,飞旋而下,便如电流炫目,瞬间便将莫羽非围困其中!

    “莫师弟,我来助你!”严昉说时,便加入应战。

    “羽非,看哥这招!”赫连涛也不甘落后。

    便见严昉在左,手起一枚玄冰镖,径掷其中一雕,赫连涛在右,手施金鳞火,猛袭鬼雕尾部!

    其中两雕忽觉背后有火,忙调身反扑赫连涛;另一鬼雕被那飞镖擦额,不觉大怒,立时便转攻严昉,一时间,三人共战五雕,好不激烈!

    尽管严昉仙气较厚,然初碰鬼雕之目,仍是心中一震!好在他生性沉稳,便忙捻诀收神,方未动怒;赫连涛却只顾火攻,竟忘了目标所在,故两雕一来,便把他那金鳞火扑个干净!

    “涛哥,出镖!”莫羽非险中瞥见,不觉大急。

    “对呀,出镖!”赫连涛一慌,却化不出镖来,“严兄,快借我两镖!”他忽见严昉有镖,不觉急呼。

    严昉正是专注出镖,听得一呼,不觉猛然回头,然因心神还在“雪井”上,头一懵,竟瞄准了赫连涛的额头!

    “严兄,使不得!”赫连涛见了,不觉惊叫。

    “严师哥,你莫错看了靶子!”莫羽非一个飞转,正好瞧见,不觉笑了起来。

    严昉微一晃神,方觉花了眼,这才笑道:“快,接好了!”说罢,便将冰镖抛给了赫连涛。

    “这还差不多!”赫连涛飞身接过,就势便掷向俯冲而来的鬼雕。

    那鬼雕猝不及防,竟被赫连涛一举击昏!

    “哇哦!好耶!”赫连涛见了,不禁手舞足蹈。

    “涛哥,小心背后!”莫羽非忽惊道。

    赫连涛还不及回神,却忽觉腿肚一裂,剧痛钻心,头脑一嗡,竟扑身倒下!

    原来那鬼雕之翅极为刚猛,飞扫之下,又裂其旧伤,赫连涛自吃痛不住,以致痛晕。那鬼雕一见这招神猛,转身便又横扫严昉,严昉虽无腿伤,却也难抵刚翅,手中冰镖未出,却已踉跄!

    一旁弟子见了,不觉又惊又怒,立时便有几人要前来相助!白芩婉便也大着胆子,想要一道加入。

    “你们先扶走两位师兄,这里我来收拾便是!”莫羽非说罢,又力制怒气,改用希声心法,速调深沉内力。

    四只鬼雕也是十分机警,一见莫羽非陡变招式,它们也是立换阵型,顷刻间,四只黑影,便各据一方,其眼中光波,一传二,二传三,前后相续,滚滚流动,竟把莫羽非团团包住!

    莫羽非闭目蓄力,全不动心,一睁眼,却已呼出四柄锋锐冰镖!

    鬼雕一见冰镖,更是加紧光波传递,便欲将莫羽非困死于波流之中。

    “莫羽非,小心波流!快快出来!”叶震宣刚一返回,便见此景,不觉急呼。

    然此刻,莫羽非却手持冰镖,收摄心神,他知道,唯有宁静与专注才能让他在飞流中看清四颗“雪井”!

    在旁弟子眼见光波电闪,呼啸滚动,已是目眩神晕,然莫羽非因在影木山庄经历了漩涡逃身,故此时尚能坚持。

    然那光波实在凶猛,其中所蕴怒气更是愈来愈强,莫羽非越想看清那雪井,却越觉模糊了。

    “不行,我只能专注其一!”他忽想道。

    叶震宣未料到一个铁代弟子竟能如此与之对决,情形至此,是不能轻易打断的。

    场中寂静,光波飞转。

    忽然间,一镖飞出,一雕落地!——光波顿时中断了。

    那落地鬼雕满地挣扎,额上却还留有半截镖柄,便见另一雕忽扑身上前,用那利喙衔住镖柄,猛然抽出!那一瞬,鬼雕分身互交了眼神,那愤怒之深,只有它们自己知道。

    莫羽非眼见四雕撤去,不觉长舒了口气。

    “羽非,快过来!”叶震宣见他仅凭一镖便能击退四雕,不觉笑了。

    莫羽非也笑了笑,便朝叶仙教和一众弟子走去。

    然刚走了几步,却听得身后“沙沙”声响,心中微惊,不觉回头。这一看,却见先时倒地的鬼雕,竟已苏醒,摇摇晃晃,扑翅翻腾,还大有起飞之势!其余几只则盘旋其上,呼啸鼓舞,片刻间,七道黑影,翻飞合一!

    叶震宣陡见七雕合并,不觉一震,忽便想起刚才那神秘猿猴,忙用见性眼一查,却不见其影,这下便更为纳闷。

    其实这鬼雕合并,乃因莫羽非刚才调用了深层内力,故那冰镖之中便注入了电气,而电气之烈,非比寻常,故鬼雕中招后,便大受刺激,一时间,复仇之情陡增!而倒地鬼雕,则是因其发镖力道不足,便只短时昏厥,然愤怒一来,却如猛药强心,顿令七雕重振合一!

    莫羽非忽见鬼雕复原,不觉被其目光震住!霎时间,便觉心中热浪翻涌,烦躁难耐。

    “羽非,还站着作甚?赶快归队!”叶震宣说时,已飞身挡在其身前,一枚冰镖,便要收回鬼雕。

    “啊——”莫羽却大叫一声。

    他被鬼雕吸住了,那目光实在太过摄魂,是一种令人发狂的幽蓝!怒气便如滔滔江水,从他心中奔涌而出!

    冰镖虽中,却晚了。

    一抹诡秘的黑影已从鬼雕眼中呼出!

    便见其高颧长须,丑陋无比。

    “黑电妖!”叶震宣见了,不觉大惊。他不料莫羽非竟会在鬼雕身上唤出仇恨之影,更不料这鬼影竟是黑电妖!

    “这小子,竟能唤出仇恨之影!他心中有多恨!”这一想,他便深为心忧,转身便拦住了莫羽非。

    “叶仙教,让我……杀了他!”莫羽非恼怒道。

    “羽非,这只是鬼雕的幻影,你莫要当真!”

    “叶仙教,哪怕是幻影,我也忍不下这口气!”

    “羽非,你仇恨太深,会被它障住的!”

    “师父,我只有杀了他,才能破除障碍!”

    “这可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啊。”叶震宣摇头道。

    “那什么才是?忍耐?师父,您要我忍了这口气?”莫羽非颤声道。

    “忍不忍气,还在你自己。不过,为师必须提醒你,冲动只会削弱你的力量,加深你的痛苦!”

    “哼,他在一日,我便痛一日,何不让我今日屠之而后快?”

    “羽非,逞一时之气,绝非真男儿所为,你如此轻易流露仇恨,只会暴露自己的弱点!”

    “师父!”莫羽非不觉痛苦道。他瞥见叶震宣身后的黑电妖,便是那晚残害母亲的凶手啊!他手持金杵,横眉冷笑。

    “这东西,让为师来收服!——你先归队!”叶震宣严肃道。

    莫羽非一语不发,仍狠狠瞪视着黑电妖。

    叶震宣旋即转身,陡挥仙杖,便见一道蓝橙光芒直抵幻影心口——幻影消失了。

    众弟子站在场边,便见叶仙教捡起地上鬼雕,拎在手中,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

    弟子们终见鬼雕昏厥,总算松了口气,不料叶仙教却看了看手中鬼雕,叹道:“今日这‘忍气’一课,除莫羽非外,尔等皆是看得多,练得少啊。”

    “哎,叶仙教,弟子虽没怎么过手,却在一旁仔细揣摩哩!”左机眼见那鬼雕厉害,只怕叶仙教还要再调一只。

    “是啊,师父,大伙儿刚才不是一齐应战了么,而且……赫连师哥也击中了一只呀!”白芩婉忙道。她因心怕鬼雕,便想竭力避开实战一环,因此便将众人刚才那番慌乱抵挡,说成是一齐应战。

    赫连涛一听,自然是脸上有光,便也笑道:“师父,弟子虽是初次应战,却是一发中的!”

    “哦?还有这事?”叶震宣不觉笑了。彼时他正在林中,故不知还有这节。

    “是啊!”赫连涛不觉得意一笑。

    “嗯,看来咱兰语堂果是卧虎藏龙之地。”叶震宣点头笑道,“不过这‘鬼雕’一关,尔等须得认真通过,不得退避!只今日时间有限,为师便不再要求。”

    “啊?下次还得练呀!”白芩婉不禁暗自叫苦,不少弟子也是皱眉吐舌,然莫羽非却蹙眉不语,显是还沉浸在刚才的恼怒之中。

    “喂,莫师弟,还生气呢?你也忒较真儿了!”赫连涛笑着撞了撞他的胳膊,“来,这给你!”说罢,便摸出了刚才那颗核桃。

    莫羽非头也不抬,接了核桃,握在手中——忽听得“咔擦”脆响,核桃便已碎掉。

    “哟,看来气得不轻!”赫连涛不觉暗惊。

    正想着,却听叶仙教严肃道:“今日有件事甚为蹊跷,便是这鬼雕两度分身,皆非为师之令,乃系他人所为。然为师刚才察觉异样,便追入那林中,却只发现一逃窜猿猴,并非什么妖邪!”

    “那万一猿猴便是妖邪所化呢?”范庠不觉担心。

    “咳,香香,叶仙教会随意断定么?”赫连涛便有些不屑。

    “呃……弟子不是此意……”范庠脸一红,只怕得罪了叶仙教。

    然叶震宣却丝毫不以为意,只道:“其实为师当时也是有所怀疑,但为师当时用的乃是见性眼,想来不该有误。”

    “师父,那你是何时察觉了异样啊?”左机瞪着一对大眼道。

    “便是这鬼雕二度分身时,为师当时环顾四周,便见一身影闪入了林中!”

    “就是那猴儿么?”白芩婉抓住莫云薇,有些胆战心惊道。

    “这……”叶震宣不觉沉吟,“想来却又不像。”

    便此时,忽听笛声悠扬,已是下课时分。

    叶震宣便对众弟子道:“今日这事,为师自会加紧调查,不过尔等也需加强防范。对了,都记得把那伏妖令收好了!”

    众弟子便纷纷点头,范庠便又拍了拍胸口,心中方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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