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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鸿鹄特训
    课后,叶震宣叫住了莫羽非。? w?

    莫羽非留了下来,不觉有些忐忑,他不敢抬头凝视叶仙教,因他自知这堂课上,自己确实太过激愤了。

    “羽非,其实为师很赞赏你的勇气。”

    他不觉一惊,原以为叶仙教会责他一顿,不料叶仙教的语气却甚为温和。

    “很少有弟子能像你这样,初战鬼雕便如此无畏!”

    这话说得他微微脸热。

    “但你可知道,为师今日为何要将你留下?”

    这话一来,他便低了头,低声道:“是弟子今日太……” 那“愤怒”二字却犹豫了。

    叶震宣似已知他心意,便点头道:“为师认为你该加强‘制怒’训练。”

    “制怒训练?”

    “不错,你该参加鸿鹄特训!”

    “我么?”

    叶仙教点了点头。

    “师父,你也负责特训么?”莫羽非忽道。

    “当然。”

    然转念之间,莫羽非却又心头一沉。

    “怎么,你还有甚顾虑?”

    “哦,不,只是……弟子觉得课业繁重,怕是没有余暇。”

    “这可是实话?”叶震宣忽笑道。

    莫羽非听了,不觉微窘。

    “你是听到特训就怕了?嗬,可不必啊!首先,为师的课堂,并不刁钻,其次,亦绝不苛刻,再者,免费开设!”

    莫羽非一听“免费”二字,不觉眼中一亮,其实他心中所虑,正是学费一事,不料叶仙教却忽说“免费”,顿时解了他心头困扰。

    然这欣喜刚来,他却忽忖:“咦,叶仙教会不会是知我难处,便特意免我学费?”忙道:“叶仙教,多谢您如此费心,弟子只是一时……等到放假,弟子定能取来学费,尽快补上!”他之所以此说,便是因母亲曾告诉他,父亲给他留了一笔财产,存于仙界“德玉阁”,那是一个古老的海底钱庄,他此时身在仙院,一时却无法取得。

    叶震宣听罢,却笑道:“你想单独给师父学费?可是要为师多交你几招?哈哈,为师可不吃这套啊!”

    “可是师父,你这是额外授课,理应收取学费啊!”

    “咳,仙院的薪俸足矣,为师开设特训课,乃是想重振仙气雄风!”

    莫羽非见叶仙教踌躇满志,便也深觉振奋,因拱手笑道:“到时弟子还望师父多加指点!”

    “嗯,想学便好!”叶震宣拍着他的肩头道。

    ******

    三天后,鸿鹄又出新通告:为尽快加强弟子仙力,特将竞赛时间提前至四月初五,并新增奖励。凡新晋为沧龙护卫者,可获勇士奖:奖金为五百金贝珠。

    消息一传开,铜、铁两代弟子便再难平静,一面埋怨难度加大,一面却对难得的奖金心动不已。而金、银两代弟子闻此消息,也是议论纷纷,未入沧龙的只抱怨没有参赛资格,已入沧龙的便说定要让那新晋的请客方罢。

    且因此事直接关系铜、铁两代,故其讨论尤为热烈,先是猜测比试方法,后又推测可能人选,之后便成了铜代不屑铁代稚嫩,铁代不服铜代骄矜。这也难怪,这两代弟子虽略青涩,其中却不乏人才,加之年少气盛,天资聪颖,自然气满志骄,互不服气!且初生牛犊不怕虎,即便听了师兄姐们的告诫,也无甚退缩之意,眼下明知选拔严酷,却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便因此,参加特训的弟子也一时陡增。

    新通告方出,特训课表亦随之出炉。

    这日中午,莫羽非和严、涛二人路过告示墙时,便见许多弟子议论纷纷。

    “水系仙术竟是卓有功授课,又得听他吹!”一弟子愁道。

    其同伴却说:“听说他很是擅长冻水术,你若要参加选拔,必须会得这招!”

    另一人道:“咦,你们看——叶震宣(一品仙教),仙课:‘叶氏仙风’,他就是那‘鸿鹄气仙’么?”

    莫羽非一听叶仙教竟有“气仙”美名,不禁暗觉高兴,却忽听人道:“咳,那是仙气课,学来太慢,不去不去!”

    “可他的课免费呀,去听听无妨。”一弟子窃笑道。

    “诶,不对,这位不过‘仙教’而已,真正的‘鸿鹄气仙’可是一品仙博!”

    那窃笑弟子忽悟道:“哦,还是老兄你厉害,一眼洞见‘玄机’!我就说呢,天上哪会掉馅儿饼哪!”其实叶震宣本是一品仙博,他之所以自降仙职,便是督促自己教好铁代弟子。他曾立誓言:四年后,铁代弟子若不能半数通过青品测试,他便不再拿回仙博职位。

    那被赞弟子却笑道:“我估计啊,这是位刚来的仙教,一心想在弟子前露脸,便以‘免费’为饵。”

    赫连涛听了,不觉怒气顿起,冲上去便叫道:“喂,什么‘免费为饵’?你这是信口雌黄!”说着,又打量那弟子道:“你在鸿鹄几年了?能数出几位仙教?有本事便说说,‘鸿鹄气仙’叫什么?”他见那弟子愣不答话,又道:“叶仙教他老人家不慕名利,有心传授大伙儿仙气,你不想学,就一边儿去!”

    那弟子本是信口胡说,此时一见赫连涛人高马大,气势逼人,不觉矮了大截,心中虽恼,却也不敢多言。再经旁人一劝,便嘀咕着离开了。

    赫连涛啐了口,这才转过头来。

    “那‘鸿鹄气仙’到底谁啊?”莫羽非禁不住奇道。

    “管他是谁?总之在我心中,叶仙教也是当之无愧!”赫连涛昂然道。

    严昉见了,不觉笑道:“那‘气仙’正是弟子们给叶仙教取的诨名儿!”

    说着,他三个便凑上前去,细看那特训课表,便见上面写着授课仙教、时段以及课程名称。莫羽非一看,授课仙教共四位:叶震宣,卓有功,厉骁和郎逸。

    “咦,”赫连涛细看了会儿,方道:“怎么叶仙教的课才四堂?且每堂间还间隔了四、五日,而厉骁和卓有功的课却交替安排,两人竟各有——”赫连涛又数了数,“各有七堂之多呢!”

    “也就是说,在沧龙竞赛前,咱们顶多能上两堂仙气课。”莫羽非一想时日,便觉仙气课实在太少。

    严昉想了想,便道:“我估计叶仙教是想一试情况,看看弟子们能否适应他的仙气教法。”

    “嘿,叶仙教的课很好玩啊,有甚不适应的?”赫连涛便有些不以为然。

    “可仙气却是冷门啊!”严昉不禁叹道,“且练气又不可求快,故每学一次,总得有些时间消化领会才是。”他见叶仙教这安排不急不躁,不禁深为赞同。

    “嗬,你们看!”赫连涛忽又指着课表道:“叶仙教的课还恰和卓有功同时段呢!这不叫人二选一么,真是绝了!”

    莫羽非看了,也深觉为难,因课程均在晚七时,故若弟子非得选择,恐怕叶仙教的课就更遇冷了。

    “诶,怎么厉骁和卓有功的课皆是集中于前面几日,而郎仙教却在后面扫尾啊?”赫连涛看了,便有些不解。

    严昉却微微一笑道:“你想想,半月后便是沧龙初选了。好些弟子冲着初选,便会赶着报此特训,这对开课来讲,不是时机大好么?”

    “这么说来,叶仙教岂不错过时机了?”莫羽非便有些不平。

    “叶仙教若真是看重这些,又怎会自降品级来教我铁代弟子?”严昉说时,自是流露出钦佩之情。

    莫、涛二人听了,也对叶仙教那淡然之态,颇为佩服。

    三人说罢,便转身往仙馔馆去了。

    一到馆中,又恰遇范庠,四人便一同吃饭,范庠很快便问及沧龙选拔之事,其实是试探他三人想法。一时间,赫连涛又说起课程冲突之状,不料范庠却笑道:“咳,涛兄机智,怎会对此没招?就此问题,卓仙博可是早有点拨啊?”

    “什么点拨?”赫连涛奇道。

    “咳,分身术!”莫羽非忽却想起。

    严昉喝了口天姥汤,亦点头微笑。

    “要我分身上课?那,那却成何体统?”赫连涛紧张道。其实他是因尚未娴熟掌握,只怕分身不均,闹出笑话。

    “涛兄,你若偏爱叶仙教,便分个影子给卓仙博罢!”莫羽非不觉打趣道。

    “哼,我要去听,便堂堂正正地听!怎会派个影子去蹭课?”赫连涛竹箸一放,大声道。

    “赫连兄,你这话就不是了,分身难道是偷偷摸摸吗?分身听课可是正当之道,我又不是不给学费!”范庠辩道。

    莫羽非一听这“学费”二字,不觉心中一沉道:“叶仙教虽免费授课,然另外两位仙教却未必许我赊欠学费。”

    正想时,却忽听后面有人高笑道:“兰语堂居然也有人报名?那不是摆明着一个‘输’字么!又何苦丢这脸?”

    莫羽非听罢,不觉怒从中来,回头一看,正是淳于璟一行朝这边走来。那说话之人,便是其好友吕峤,此人向来自以为是,出言无状。

    “那小子刚才说什么来着?”赫连涛本还虑着报班一事,却忽然问道。

    “咳,闲言碎语,何必理会!”莫羽非一看赫连涛火气更盛,便劝道。

    他四人便冷眼着淳于璟一行傲然走过。

    忽然,却见淳于璟停了步,幽幽回头道:“咦,莫师弟,听说你对付鬼雕很有一手啊?”

    莫羽非不觉皱眉,心想:“这事他怎知道?”

    其实鸿鹄之中,凡是淳于璟想知之事,几乎无所不知。

    “是又怎样?与你何干?”赫连涛不觉横眉。

    范庠见状,便有些发怵,只低了头不敢直视淳于璟。

    “诶,涛弟,淳于兄不过一问,你却急什么?”严昉忙笑劝道。

    赫连涛却仍瞪视着淳于璟。原来那日江风号上,淳于璟眼见赫连涛遭受痛苦,却未出手相救,甚至连句安慰之言也没有,对此他一直耿耿于怀,且淳于璟处处笼络人心,他也看不顺眼。

    “呵,我早便说过,我就喜欢赫连兄这脾气,直来直去,爽快利落!”淳于璟反笑道。

    “只是放在那自命不凡的人身边,却像傻大个儿了!”吕峤忽冷笑道。

    “你说谁!”赫连涛不觉拍桌而起。

    “诶,赫连兄,莫急啊!我听说叶仙教很是重视各位的‘忍气’功夫呢!”淳于璟说时,目光便在他四人身上一扫。

    “你是‘鬼雕’么?”赫连涛忽一把抓住淳于璟的衣领。

    淳于璟却不慌不忙,卸掉他手中力量道:“赫连兄若真想比,便在场上见!”

    赫连涛见他神色认真,心中一跳,不觉松了手。

    “你小子最好掂掂斤两,自己在堂中排第几?能不能入赛还说不准呢!”吕峤不觉嘲道。

    他话音未落,莫羽非便一把抓住了赫连涛。

    这日晚间,赫连涛为了能同时参与两门特训,也只好抱屈分身,他还真如莫羽非所言,遣那模糊分身去了卓有功课上,主分身则去了叶仙教所在的兰语堂。

    莫羽非原以为课程时间冲突,叶仙教堂中定是零零落落。结果他三人才在走廊上,便听得兰语堂中热闹非凡,便如过节一般。

    “难道这就是免费的过人之处?”赫连涛忽惊道。

    “看来咱们来迟了!”严昉不觉皱眉。

    “实在不行,就在外面旁听,也没什么大不了。”莫羽非却笑道。他因那次灵禽语在外受罚,便知外面也还听得一二。

    谁知三人一到门口,竟见里面一改桌椅规整之象,却是树木葱郁,鸟鸣雀啼之象。

    三人不觉大惊。忙又探头细看,却见许多弟子,正在那林中聊天,其中一人背影,极像叶仙教。

    “这不是做梦罢?”赫连涛拍了拍脑袋道。

    严昉又退出一步,抬头查看那门上匾额,自语道:“是咱兰语堂啊!”

    “叶仙教,叶仙教!”赫连涛便朝里唤道。

    那背影果然转了过来,一见他三人,便笑着招手。

    三人顿时欣喜异常,便一步跨了进去。身后的门依然敞开着。

    三人一面走,一面环顾四周,再不见四壁白墙,俨然便是天然森林。那老树身上的斑驳,叶上的脉纹,地上的蚂蚁,偶尔飞过的小虫,树间投下的阳光,天哪,仙力之奇,竟能如此么?莫羽非不觉惊叹。

    他们终于来到叶仙教跟前,此时再见叶仙教,禁不住有些敬仰之意了。

    “为师就知道你三个会来!怎么样,咱兰语堂够大罢?”叶震宣欣然道。

    “师父,这够容纳整个鸿鹄的弟子了!”赫连涛兴奋道。

    “叶仙教,这也是仙力所筑么?”莫羽非奇道。

    “是啊。”叶震宣说着,不觉抬头仰望那奇崛挺拔的树木。

    “叶仙教,您这招可真是别开生面啊!”严昉也开心道。

    “呵,隔壁弟子还不羡煞眼!”赫连涛嘻道。

    “隔壁还有弟子么?只怕都到此了罢。”莫羽非不觉笑道。

    “咳,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弟子们能在这堂中重获仙气的乐趣便是了。”

    正说着,却忽见一弟子跑来道:“叶仙教,请问弟子若是看到了隐藏目标,能否用电网将其捕获呢?”

    “电网威力虽强,却极耗内力。你学此招多久了?”

    “也只几天而已。”那弟子微微脸红道。

    “要知道,手施电网乃是火系仙术的高级功夫,你初学不久,用来未必顺手。你要记住,应战时,切莫求奇求新,反是自己的看家本领最为管用!”叶震宣耐心道。

    “是,多谢叶仙教。”那弟子随即转身而去。

    莫羽非在旁听了,不觉忖道:“难道这弟子也和我一般,会得电功?”

    却听叶震宣感慨道:“这些铜代弟子果然还是多些见识。你们几个可要用功啊!”

    “哼,难怪什么光网电网的,在我们跟前卖弄!”赫连涛便鬼脸道。

    “涛儿,你小子就缺点踏实!少说几句,埋头做事才是正经!”叶仙教不觉笑责道。

    “是,师父!”赫连涛忙挺直身子应道。

    “嗯,”叶震宣便点点头,道:“你们看,那些弟子已在林中练习抓捕猿猴,你们既来了,也试着多抓几只。”

    “抓猿猴?是因那天师父在林中碰到了神秘猿猴么?”赫连涛忽道。

    “鬼聪明!你竟还记得。”叶震宣不觉一笑,“为师总觉那猿猴有些蹊跷,便拿它作练习罢。”

    然莫羽非望了一阵,却不见半个猴影,因问:“叶仙教,您是要考弟子们的见性眼吗?”

    “嗯,为师正是此意!你们可得知道,这见性眼看似无甚杀伤,然于关键处却似明灯,能指引尔等渡过难关险境!而这眼上功夫,除了养气之外,也有熟能生巧的道理,故我今日特设此境,供尔等操练。”

    他三人听罢,随即进入林地,开始分头寻找隐身的猿猴。

    再说旁边的兰猗堂中,赫连涛的分身却与范庠的分身一道,正在听卓有功讲解冷冻术。

    范庠天生便有些畏寒,不料这日晚间竟是模拟实境,加之分身虚弱,只冷得瑟瑟发抖,赫连涛虽是壮实,然无奈分身薄弱,只来了道身影,故寒冷之下,也只好和范庠紧贴取暖。他二人既冷,心思便不专注,甚至连笔都有些握不住。

    然卓有功见几个铜代弟子听得兴致高昂,便只顾一气往下讲,到后来,涛、范二人只如坐冰窖,神思恍惚。中途虽被卓有功敲了两次脑袋,却也无甚痛感了。

    兰猗堂因大门紧闭,故不知兰语堂之境界广阔,热闹活泼。涛、范二人也因分身之间沟通不利,故不知彼此详情。

    直到笛声响起,晚课结束,两人分身才幸得见面。只是这两堂感受十分迥异,以致两人分身一时间,竟有些隔阂感。好在范庠上次经历了合身训练,才勉强复原,遂又帮赫连涛找回一体的感觉。

    赫连涛刚回归原貌,便当即决定,后天晚上不再学什么冷冻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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