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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密文破
    此时赫连涛等都欲回仙舍休息,莫羽非却又想起龙语一事。()其实这几日晚,他都按约前往书斋,想向郎逸请教龙语,但连续几日,均见其书斋门口挂一木牌,上书:屋主未归。他便只好返回。

    此时他见选拔在即,因想:“此事若再耽搁,不知又要延至何时,这一来对不住碧波殿主,二来那小蟹必定又催!”思量之下,便辞了师兄弟,急往闲情斋去。

    他刚一到,便见闲情斋中亮着灯,不觉喜道:“哎,郎仙教总算归来了!”于是三步并两步,朝那书斋赶去。

    谁知走近后,却忽听有人说话,他心中一紧,不觉放缓脚步,不再挪步。

    便听一人笑道:“郎仙教,您难道是嫌礼太薄,故不肯收下?”

    “咳,璟儿,你这是什么话?你也知道,我郎逸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我方才已说了,我教你,乃是仙院派给的任务,我理应接受;但其它时间,却是我之自由,不是钱财可以买断的!”

    “难道是淳于璟?”莫羽非一听,不觉暗惊,然却又摇头道:“不,不可能,他怎敢威胁郎仙教!”然因一时无法断定,他便藏了起来,心想那人若真敢图谋不轨,他便立时跳出阻止。

    便听其又道:“郎仙教,做学问可不能一根筋!你想啊,这鸿鹄之中,可谓大师云集。您虽博学多智,但于众多前辈面前,却嫌资历太浅,若是单凭仙力论高下,那可不好区分!您虽是积极参与各项教学活动,甚至和叶仙教一样,不计报酬,免费开设特训课,然这却未必讨巧。且您眼下尚只获得仙教一职,两年后,若真想竞争仙学总监之位,还需多获支持才是。不过您想想,依您之力,若和厉仙教比,结果如何?和卓仙博比又如何?此外,蔺仙教教龄颇久,教学踏实,您和她比,又会如何?”

    莫羽非一听这话,不禁深替郎仙教担心,心想:“却不知郎仙教怎生回答?”

    然他却未闻郎仙教答话,只听对方又说:“而且弟子听说您颇喜外出云游,这游学之事嘛,说好自然是好,乃能增长见闻,开阔教学视野,然说不好,却也有不好的理由,比如随意请假,纪律散漫,无视教学进度……你说要评仙博之人,又怎经得起这些言论啊?”

    “罢,罢,你又何必拉扯这许多?你就直说吧,什么叫‘别多管闲事’?”便听郎逸烦躁道。

    “看来郎仙教还是很识时务,其实很简单,便是——”说到后面内容,那声音便低了。半响,才又道:“好吧,那您再想想。”

    莫羽非听罢,不觉心道:“但愿这只是郎仙教的缓兵之计!——那小子所言,能有什么好事!”正想着,忽听门响,便走出一人来。莫羽非借着月色,见其披着鹤氅,戴了风帽,一身鹤卫打扮,然还未看清其容貌,那人便已匆匆离开了。

    那人一走,他却犹豫了,看此情形,自己倒不该再去烦扰郎仙教,然若再不求教龙语一事,却不知又要拖至何时?

    便此时,忽见郎仙教走出门来,仍是一身旧长衫,却换了顶更为宽大的帽子。只见他站在院中,仰天一叹,忽道:“这位朋友,你既来多时,为何还不现身相见?”

    莫羽非一听,不觉心惊道:“什么,难道竟被发现了?”身子却还藏在那水缸后不动。

    “我那简斋中,虽无甚铺设,然椅子却还有的,你又何必屈居水缸之后呢?”

    莫羽非听罢,只好从水缸后走出道:“郎仙教,弟子此来,本是想如约向您请教……然不料却偶然碰到了……因怕您有险,故躲在了这里。”

    郎逸不觉笑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么说来,你是怕我万一遇险,便好上前相救咯?”

    莫羽非不觉笑叹:“弟子本是此意,但郎仙教足不出户,便已察觉弟子所在,弟子还有何颜面再提‘相救’啊?”

    郎逸不觉笑道:“别多说了,快随我进屋罢!”说罢,两人便进了书斋。

    莫羽非一进门,便又看到书架上那盆墨绿植株,正舒展枝条,帮忙整理书籍。只见其枝条柔韧,动作灵巧,竟将散乱无序的书本整理的井然有序。

    “这叫‘书香柳’,能辨别不同书籍的香气!”郎逸一面说,一面指挥仙杖煮茶。

    “这么奇?”莫羽非听罢,便拿起一本闻了闻,然却皱眉道:“不就是墨汁味儿么?”

    “咳,你就不懂了,这‘书香’并非‘墨香’,而是其内容所散发的独特气息,怎么解释呢,就像你读了《仙琴谱》,便如闻芙蓉花香,读了《仙问》,便如闻青松之气一般。这仙柳便有如此识别。”

    莫羽非听了,只觉奇异。

    却忽见郎逸望了望窗外,低声道:“你今日来,可是为了龙语一事?”

    “是啊。”

    郎逸不觉微微皱眉,半响道:“你可知刚才来者何人么?”

    莫羽非话到了嘴边,却又迟疑。

    “便是兰香堂的弟子,淳于璟。”郎逸低沉道。

    莫羽非不觉暗道:“果然是他!”

    “你可知他为何而来?”

    莫羽非摇了摇头。

    “他是想阻止我教你龙语。”

    “这事怎被他知道了?”

    “他想知道的事,似乎很难瞒得过。”

    “那,那您答应他了?”莫羽非不觉心紧道。

    “说实话,我也很为难。”郎逸叹息了一声。

    “郎仙教,既如此,我还是另想办法罢。”莫羽非便要走。

    “等等!”郎逸忽大步走到书架前,凝视了片刻,忽取下一书道:“这书你拿去。”他声音很低,却迅速递过一书来。

    莫羽非接过一看,只见靛青封面,书边已是翻卷,他翻开一看,见字形奇特,却与那密文极其相似。

    “这……是龙语?”

    “对,这是《龙语释疑》,古抄本。你拿着,自己仔细研究。但要记住,千万收好,莫让他人知道了!”

    莫羽非看看那书,忙感激道:“多谢郎仙教!弟子争取尽快弄懂,之后定将此书奉还!”

    莫羽非出了书斋,便一路小心,只怕碰上淳于璟,好在那书不厚,揣在怀中倒也安稳。

    到了仙寝门前,那鱼锁便问口令。

    “潸然辣条!”他急道。

    “错!”鱼锁不屑道。

    “不是么?”

    “错!”

    “什么锁啊?”他不觉好笑。

    “错!”

    便听赫连涛在里面叫道:“换了口令啦!是‘挑战沧龙’!”

    那鱼锁听得里间口令,竟猛然打开。

    他进了寝室,便见范、涛二人竟在一处讨论,便笑问道:“怎么,发誓要加入沧龙了?”

    “那当然!我和庠弟已研究了昨晚所学的‘冷冻术’,倒已摸出些头绪。”

    “那可好!”他说着,便急往自己屋去,只想快些弄懂龙语。

    “喂,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去哪了?”赫连涛故意道。

    “没去哪,不过随便走走。”他只好诌道。

    “哟,好兴致啊,和谁走呢?仙子姐姐?”赫连涛嘻笑道。

    莫羽非也不理他,便随手关了里间的门。

    他一坐下,便忙拿出那《龙语释疑》,随后又从抽屉中取出所有信卷,又将烛台移近,遂打开最早那封信,逐一对照研究起来。外边赫连涛和范庠虽不时大声争论,他也全不理会,只仔细将那所查文字一一记了下来,不多时,那奇异的龙语便转换成了普通文字。

    原来那信上写道:“哥,很想你到湖底来看我,我一人在这儿,很是孤单,只有小蟹作伴,我托它给你送信,你一定要回啊。”

    他看着这些文字,不觉有些心酸,想到那湖底深宫,虽是华丽,却太过寂然,阿波虽被称作碧波殿主,其实也还只是一小孩,让他独守冷宫,确实难耐!

    他想了想,便也不顾疲惫,只依刚才方法,欲将那剩下信卷逐一译出。

    正入神,却忽听“咚,咚”门响。

    他一惊,便停了笔,却忽听赫连涛在外道:“喂,莫师弟,还没睡么?不用这么拼嘛!”

    他忙一面藏书,一面道:“啊,我仙史课的作业还差了些,就快睡了!”

    “哦,对呀,还有仙史作业!——香香,快帮哥写点儿吧!”赫连涛叫着,便自去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忙起身上了门栓,只怕赫连铁忽地闯了进来,自己不便解释。上好后,便又继续对照翻译。

    待所有译完后,一看沙漏,已是深夜。

    他打着哈欠,又长伸了懒腰,感觉如释重负。这下他才知道,为何那光阴湖水如此腥臭,原是那殿主阿波愤怒已久,便施仙法将恼怒转至黑藻上,令其变质所起。然那日他们去到湖底,遇到阿波,阿波不仅认他作哥,又新交了严、涛二人作朋友,心中便慢慢有了盼头,便希望他们偶尔能去看他,加之小蟹一直劝说,阿波便慢慢平了怒气,那湖中也就逐渐恢复了。

    另外,他还从信中得知,那日白世龙脸上伤痕,竟也是阿波所抓。便是因白世龙出言嘲笑阿波,阿波便不由分说,大打出手。

    但他知道,阿波虽是刁蛮,心却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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