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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藏书阁之《破妖术》
    彼时饭菜早已点好,故一入馆,赫连涛便领着莫、严二人直奔席位。 w?谁知一去之后,却见那桌竟已围坐着另外几人,不觉倍感诧异!再一看,那几人不是别人,却正是淳于璟一行,三人不觉面面相觑。

    赫连涛虽是一惊,随即便觉有气,因大步走去道:“你们这是怎的?不邀自来啊?”

    淳于璟见他动怒,倒也不急,只微微欠身,邀他坐下,脸上却含笑道:“赫连兄,我看你这一桌好菜,倒颇有宴请之意呢!”

    赫连涛听他语含赞美,不禁微起得意,便冷道:“算你眼利!”

    淳于璟听罢,不觉一笑:“那可真巧,在下今日也是心情甚佳,又适逢此机,倒想与众位师兄同乐,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却不知赫连兄几位意下如何?”他此话一出,赫连涛顿即变色,他却只淡淡一笑道:“当然了,诸位若是愿意,这客自然该由在下来请。”

    赫连涛听了,不觉叫道:“嘿,我说淳于公子,你这客也请得太横了罢?你说来就来,想坐便坐,开口兄弟,闭口谈钱的!你到底是何居心哪?”

    淳于璟并不答话,只端起眼前清茶,啜了口,其左首吕峤却说道:“所以呢,有人就是不识抬举!我淳于兄乃堂堂贵胄,今日礼贤下士,诚邀尔等同席共餐,尔等非但没有感激之意,却还这般态度生硬、不识好歹!”

    那同来的鲍元亨听了,便也笑道:“淳于师弟啊,我说你也真是仁厚过度,天真过头了!你虽存心与人分享喜悦,却未必人人心领啊。你看,哥我一见你入选沧龙勇士,便打心底替你高兴,只盼你能过关斩将,再接再厉!可有的人呢,早把你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了,恐怕只恨不能将你打个落花流水,还哪能与你同享喜乐呢?”

    赫连涛听了,不觉勃然怒道:“你两个少在这儿一唱一和,指桑骂槐的!你们公子高兴,那是他的事,跟咱们无关!别在这儿东拉西扯,坏了我吃饭的兴致!”

    莫羽非见了,便对淳于璟道:“淳于师弟,你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你该知道,今日这桌原是我师兄一份心意,至于要怎么邀请,原该由我师兄做主,旁人却不该越俎代庖啊!”

    莫羽非说时,淳于璟便用那修长的食指轻点桌缘,似笑非笑。半响,才笑道:“哎,我算是明白了,你们几位是既不愿请我,也不愿接受我之邀请啊。”

    这话倒说得赫连涛等微微一怔。

    便听吕峤道:“哼,真是扫兴之至!淳于兄,别人既不领情,你又何必枉费心神?咱们走罢!”

    淳于璟虽不见恼,却也起身告辞。

    鲍元亨便一面大嚼蚕豆,一面摇头起身道:“璟弟啊,亏你还替他俩抢了特训名额,看来好心又作东流水咯!”

    赫连涛一听,忙一把拉住鲍元亨道:“你这话何意?”

    “嘿,你说可笑不可笑啊,咱们淳于师弟竟替两个不领情的家伙,特地领了今晚特训的名额,想邀其一道参加厉仙教的晚课,可这两人连吃饭都不肯赏光,还谈什么一同上课?”鲍元亨说时,便笑嘻嘻地看着莫、涛二人。

    严昉虽不知前情,却也猜到几分,忙说:“听鲍兄意思,是说淳于兄已替我两位师弟争取了今晚特训的名额?”

    “怎么,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么?”鲍元亨不觉打了个嗝道。

    淳于璟却回头淡道:“鲍兄,勿再多言,莫要扰了别人宴席!”

    莫羽非想这前后,只觉蹊跷,因说道:“淳于师弟,你若真有此意,我和师哥自是感激,只是你又何必如此迂回,以致我们心生误会呢?”

    “诶,莫师弟,你这话就有些不通了!”淳于璟不觉一笑,“我淳于璟向来爽快,可不喜欢什么迂回绕圈!”说罢,又一想,忽抬头道:“难道,我好心领票是迂回?还是邀人吃饭是迂回?”

    “喂,淳于璟,我看你说话就在兜圈子!”赫连涛不觉恼道,“你要真心帮我俩领票,就不会到这来搅局!”

    “好啊,我在搅局是么?那我倒想看看,赫连兄想要如何收场?”淳于璟只气定神闲道。

    严昉见情势忽转,不觉低声急道:“赫连师弟,你就不能忍忍么!你和莫师弟既要参加比试,自该学会那旋风掌,眼看机会在前,岂可因一时之气,便就错过?”

    淳于璟却动了顺风耳,早把严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觉笑道:“严兄,你也别劝了,强扭的瓜不甜嘛。既然他两位不愿和我结下兄弟情谊,那咱们只当不识好了。”说罢,便转身要走。

    “且慢!”严昉忙呼道,“淳于兄,我看今日显是有些误会,不如大家好好坐下,将这误会解开,岂不更好?”

    “嗬,我看你们兰语堂的人也真是有趣!这堂长便是第一个我行我素,幼稚任性之人!”吕峤一直在旁冷眼瞧着,此时却忽冒出话来。

    “这位兄台,我怎叫幼稚任性了?”严昉被人说过老气横秋,那也罢了,却从不曾被嘲作“幼稚任性”,因此便觉不忿。

    吕峤不觉冷笑两声,道:“这还需要解释么?我们淳于兄本是好意相邀,你们却想拒便拒,想留便留!此时更说什么‘解开误会’,那也不问问咱淳于兄心情如何?”

    “你!”严昉本是厚道之人,被他这一奚落,不觉倍感冤枉。

    莫羽非忙劝住严昉,却愈觉其中有套,因问:“淳于师弟,那我问你,此时你可还愿将那名额与我二人?”

    “哼,真是白日做梦!”吕峤忽嘲道。

    淳于璟却将手一挥,示意吕峤闭嘴,自己却笑道:“若你们肯真心拿我当兄弟,那两名额自然还归你们。”

    赫连涛一听这话中有话,便要发作,严昉却一把将他拦住,忙道:“淳于兄,你能不计前嫌,那是最好不过了。”

    淳于璟便笑道:“是啊,在下最是好交朋友!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说到这儿,在下还有事要烦劳严兄呢。”

    严昉一听,不觉微怔,却听其道:“朋友嘛,自是要互相帮助才是。在下目前正是急需一书,因闻令堂蔺仙教恰有此书,便想请严兄转告一声,烦请令堂将此书借我一阅,此番比试之后,在下定当奉还。”

    严昉听着,只觉纳闷,心想:“我母亲有何书籍,他怎会知道?”然却说道:“不知淳于兄所问何书啊?”

    淳于璟便微笑道:“若在下没有记错,那书名该是《破妖术之电功防御法》!”

    此话一出,便如一记金玲,撞在严昉耳膜之上,他不觉一颤。莫羽非听了,也觉心中直跳,心想:“‘电功防御’!他怎会问及这样书籍?难道他已发现了什么?”想时,便飞快地瞥了淳于璟一眼,却恰见淳于璟眼角也飞来一道寒光。

    赫连涛虽不明就里,然见严昉神色陡变,便也猜到淳于璟不安好意。

    就此时,却听严昉道:“淳于兄,在下并不知家母有此书籍,此事还需在下问后方知。”

    淳于璟却笑道:“听说严兄乃诗书世家,藏书甚多,何愁没有?在下却只怕严兄不肯麻烦哪。”

    严昉心中一跳,面上却镇静道:“淳于兄多虑了。家母若真有此书,但借无妨。”

    淳于璟听了,便浅笑道:“或许严兄还暗怪在下为此小事,却要烦扰令堂,其实在下也是无法,因在下已去藏书阁问过,那当值书郎说阁中原有一本,却早被人借去了,如今还未归还,是以在下才会麻烦严兄。”

    严昉一听此话,更觉惶然,因勉强道:“既如此,在下便记得替你询问家母,若是有……那倒好办。”

    其实此刻,严昉却正将此书带在身上。不过此书并非其母蔺仙教所有,而是蔺仙教从藏书阁所借。且此书乃乙类**,若无仙教特许,仙院弟子根本无法借阅。

    严昉先时因心疑莫羽非,便将此书悄悄拿来一看,不料今日恰好到了归还之期,他怕母亲立时归还,自己便无时机揣摩那应对之法了,便只好顶着逾期被罚的压力,将其暗藏于书袋之中。

    而他此时却左右为难:若暂时不还此书,母亲必然很快便会发现,那到时自己定是免不了受番责罚;可若立去归还,那淳于璟立时便会将其借走,其目的则是再明确不过,他定是要掌握其中诀窍,以克制莫羽非。

    严昉心想:“淳于璟本就仙力高超,若再学得了对付莫师弟的法子,那兰语堂便要大落下风,且其工于心计,彼时若再逼得莫师弟手足无措,露出破绽,那莫师弟恐怕更有被逐之险哪!”

    原来淳于璟正是凭借一张特许令,查出了《破妖术》的外借者及其归还之期,他心知此书今日不还,便是逾期,故才向严昉提出借书之请,实是想让严昉催促蔺仙教尽快还书。

    然他见严昉尚有迟疑,便从锦袋中取出两枚银贝珠,放在严昉手中,低声道:“这是小弟一点儿心意,还望严兄笑纳。”

    严昉低头一看,竟有二十贝珠,心想这礼未免过重,何况那书还未借出。

    淳于璟却笑道:“严兄若是拒绝,小弟反倒不安了。小弟心知此书难得,故其身价自是不同,就连……罚金也比寻常书籍高出几倍呢。”

    “罚金?淳于师弟此话何意?”严昉不觉大感诧异。

    “哦,小弟听闻藏书阁对此特有规定,此类书籍,逾期一日,便要罚上二十银贝珠,其罚金可是普通书籍的五倍哪。”

    “什么?二十银贝珠!”严昉这才知道,那罚金竟如此之高。忽心跳道:“怪了!他怎偏就给了我二十贝珠?难道……他已知我这书正是从藏书阁所借,便以此暗示?”想到这儿,握着贝珠的右手不禁微微发颤。

    淳于璟见其神色有变,便凑近道:“所以呢,这不过一份薄礼,还望严兄能帮小弟这忙。”

    严昉却有些慌乱,他心念一过,便知自己就是贴上手中所有零用,也还不足偿付。可若是接受了这二十贝珠,便等同接受了淳于璟的提议,而此书一旦落入淳于璟手中,莫羽非便要陷入危险境地,这种背信弃义之事,他是绝对不耻的!

    莫羽非虽也不愿严昉将书借给淳于璟,却又不想此事累及今晚特训,以致到时实力不足,落败于人,令兰语堂无光。而赫连涛一见了淳于璟的逼人之势,便不愿严昉借书与他。

    就此时,严昉却心生一计,因说道:“淳于师弟,此事愚兄尽力便是,只是你这礼太重,愚兄受之有愧,还请收回罢。”

    “喂,严昉,你这不是存心令我璟弟难堪么?”鲍元亨便大咧咧嚷道。

    其实严昉也料到退回不易,忽心念一转,笑道:“我若不受,恐怕淳于师弟多心,我若照收,又受之不安,不如这样,我先且收下一枚罢。”说着,便要退回另一枚。

    淳于璟见他此说,还当他是允诺借书,便笑着接过贝珠道:“严兄既要客气,小弟亦不勉强。只是那书……若今晚便能拿到,那是最好不过,还请严兄费心。那小弟今晚便在玉弓沙场恭候三位!”

    严昉一听,顿知其意在以此书交换那两票名额。

    淳于璟说罢,便即告辞,吕、鲍二人也略一拱手,随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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