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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流言
    淳于璟一见莫、鱼二人在一处,便心生警惕,尤其眼下选拔在即,莫羽非却和沧龙首席如此亲近,这对他争冠之路,实是不利。 w?()

    而白世龙自那日石阵特训后,便对莫羽非更为反感了。以前他见鱼梦淡淡的,还以为是其性情偏冷,然自从莫羽非出现了,他才发觉鱼梦待其很是不同,这一冷一热的差别,实令他满腹妒意!

    此时众人相见,虽还一言未发,却已隐隐透出了剑拔弩张之意,唯白芩婉心细,一眼便察出了鱼、莫二人间似有别扭,她不觉暗喜,心更乐道:“老天果然宠我,见我辛苦编了手链,便赐我个机会!”因便跑上前去,脆声婉转道:“莫师哥,今日非比寻常,我可特地备了份惊喜给你!”

    莫羽非微微一怔,却见她俏皮道:“你可不能不收啊!”

    鱼梦见此情景,忽觉心中一酸。然她素来平和淡然,不料自己竟为这等小事不快,心中还暗责自己小气。然她却未想,这儿女之情本就有自私一面,即便有所退让,也很难云淡风轻,无怒无伤。

    而莫羽非见白芩婉如此热情,也不好拂其美意,便笑道:“多谢你有心。”

    白芩婉却娇嗔道:“都说是惊喜了,你还不问问是什么!”

    莫羽非听了,便只一笑;转眼间,却见鱼梦神情淡淡的,似是无喜无怒,不禁心叹道:“看来师姐并不在意谁和我好。”

    正此时,却忽见赫连涛走了来,口中笑道:“师姐,你趁我不在,又偏心师弟啊?”说话时,全不顾旁人在场。

    鱼梦听了,不觉微微脸红,然却微笑道:“哪儿有的事,你别浑说。”

    白芩婉一见鱼梦又要成为众目焦点,便觉不快,因娇斥道:“赫连师兄,怎么你一来,就打断我啊!”

    赫连涛不明就里,因奇道:“嘿,你这话怎说?”

    “人家正有惊喜相送呢!”

    “嗬,是么?是什么,快说!”赫连涛还以为送他,便笑逐颜开。

    白芩婉见问,便俏然一笑,旋即从袖中取出一物事来。众人一看,见其乃是条正红嵌珠如意手链,那红绳光亮,编花精巧,虽非华贵,却也夺目!

    “莫师哥,喜欢么?”白芩婉不觉得意道。

    “什么,居然不是给我的?”赫连涛伸手便要夺。

    “干什么呀!”白芩婉左手一格,右手手链却已避开。

    白世龙见了,不觉眉头一皱,忽却问鱼梦:“师妹,你那串砗磲石呢,怎不见了?”

    鱼梦听了,心忽一跳,然却道:“还在呢。”

    白世龙知她最是喜爱那手串,然听她语气,却觉不安,因问:“那怎不见你戴着?”

    “不想了。”

    “该不是丟了吧?”白世龙急道。他见鱼梦不快,便觉那手串定是出了状况。

    “哎,这儿不是嘛。”鱼梦见他着急,不觉好笑,便又从衣袋中取了出来。

    众人一见那手串皎然若雪,果是与众不同,不禁暗赞。

    白世龙便笑道:“师妹,这手串难得,且又跟了你多年,你若不要,便赏我罢。”

    鱼梦听了,不觉一笑,说着,便将手串递了过去。

    “等等!”莫羽非忽然道。白世龙眉头一紧,却听他道:“那手串是我的!”

    鱼梦听了,也是一怔,右手不觉一紧,便将手串握在了掌中。

    “你说什么?”白世龙忽然厉声道。

    “它是我的,”莫羽非迎着白世龙的目光,冷道,“师姐刚才将它给我了。”

    “哼,胡说!”白世龙冷笑了声,忽又转向鱼梦,便想从她道出真相。

    然鱼梦却只看了莫羽非一眼,那眼神似喜似嗔,实难描述。然那手串却又被她放回了衣袋之中。

    白世龙看这光景,不觉心中一寒,因急道:“师妹,难道你刚才……?”

    “咳,不就一手串么,何至于哪?”赫连涛忽摇头道,“送不送我都无所谓,这才是大气度嘛!”

    然淳于璟却笑道:“赫连兄,你我乃局外之人,又怎能感受这其间情由?”

    白世龙被他这一挑,不觉更为恼火,因恨道:“莫羽非,我倒是劝你一句,做人最好有点儿自知之明,别挖空心思与我师妹亲近!你那身份,不明不白,眼下传闻可不好听!

    我师妹身为沧龙首席,是绝不该与妖邪之人来往的,所以你别以为帮过她一次,便留有多大人情。你若敢以此为饵和我师妹套近乎,我可绝不会放过你!”

    莫羽非知他妒心太盛,便冷道:“白师兄,你既是沧龙副席,又怎会如此亲信传言?常说‘流言止于智者’,我倒希望你能明辨是非!”

    赫连涛却笑道:“哼,依我看啊,套近乎也算得本事!比如有的人,费尽心思,却未必如意!”

    “你说谁呢!”白世龙不觉怒火中烧。

    “我说谁了?”赫连涛便两手一摊,遂问白世龙:“你干嘛着急?”

    白世龙被他呛得语塞,却忽听鱼梦道:“大家都别说了!今日乃是沧龙正式选拔,你们几人身为选手,自该用心准备才是,切莫再有口舌之争!”说罢,便对白世龙道:“你也别恼了,待会儿还有开场仪式,咱们还是过去准备罢。”

    白世龙一听“咱们”二字,忽又心中一动,便觉鱼梦到底还是与己亲近,因点头道:“嗯,这话不错,这才是‘咱们’的正经事!”说着,便随鱼梦匆匆去了。

    淳于璟见他二人已去,便笑道:“莫兄,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在意白兄之言。”

    莫羽非便淡道:“误会在所难免,也没什么。”

    吕峤却冷道:“误会么?可我怎听得有据有实啊?”

    淳于璟便一叹道:“所以我才劝莫兄别太在意啊!眼下既已传闻四起,他又怎么堵得了众人悠悠之谈?”

    莫羽非不觉皱眉道:“什么悠悠之谈?”

    “嗬,莫兄,你能两耳如此清净,兄弟我倒也佩服得紧!”淳于璟不觉拱手道。

    “你不妨直说!”莫羽非不觉急了。

    “难道你真不知——”淳于璟便凑近低声道:“旁人说你仙气不正?”

    “什么意思?”莫羽非目光一寒。

    淳于璟却微微一退,遂摇了摇头,好似难以启齿般。

    莫羽非见他如此,不觉怒火暗起,因说:“你既不知,那就别再追逐流言!”

    淳于璟听了,却冷笑道:“若是流言,我倒要替莫兄高兴,可是……”

    “可是什么?”

    “就怕不是流言,而是事实!”

    此话一出,有如冰锥,立时击中了莫羽非心中的痛处。刹那间,他嘴唇微颤,却无言以对。忽有一念闪过:若只是流言,他又何必害怕?可若是事实,那……又何必再争?

    淳于璟见他脸色铁青,便笑了笑,遂摩挲着那光洁莹润的玛瑙戒指道:“当然,清者自清。若是流言,你又何必烦扰?”

    赫连涛听了,却按捺不住道:“你这是何意?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将人颠来倒去找乐子啊?”

    “诶,赫连兄,你这话却不是了!”淳于璟不觉一笑,“我不过好言劝慰,但旁人要怎么说,却是挡不住也防不了的啊。”

    赫连涛心知淳于璟计深谋远,且又见比试在即,便也不愿再争,因对莫羽非道:“咱们走!什么也别说了!”

    莫羽非微一点头,便与赫连涛一道转身离开。其实他虽如鲠在喉,却也知多说无益。如今淳于璟既要与他作对,那便捕风捉影也可污其声名,更何况他内力殊异,实是容易落人把柄。

    白芩婉一见莫羽非离去,不觉满腹委屈。此时那如意手链还在她手中,却早已被她握出汗来。她昨夜虽是劳神编织,然因心有所盼,故并不嫌累,然眼下希望落空,此番酸楚,却令她几欲落泪。

    淳于璟见其眼眶微红,便走近温言道:“芩婉,可真是委屈你了。”

    白芩婉伤心正盛,听其一说,不觉泫然泪下。

    淳于璟见了,便又低声道:“你如此心灵手巧,实不该遭其冷落。”

    白芩婉忽觉这话碰在了心坎儿上,竟越发心酸,因想:“莫师哥若能如此解我心意,那该多好!”正想着,却忽见淳于璟和吕、裴几个都看着自己,不觉脸上一红,忙擦了擦眼,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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