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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知心
    赫连涛第一个便是不服,禁不住站起身道:“你虽贵为太子,却也不能欺人太甚!什么阶下囚?这简直就是污人清白!”

    白芩婉也极是不忿,但大庭广众下,也不敢质问淳于璟,遂扯了扯莫云薇的衣袖,低声道:“他定是嫉妒莫师哥入选沧龙勇士,便拿此话诬蔑莫师哥!”

    严昉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此时也无法详问,便只对本堂弟子道:“可能其中有些误会,大家先别急,下来自有分说。? w?()”

    鱼梦见厅中众人窃窃私语,忽朗声道:“诸位,请听在下一言。”

    众人听了,便即安静下来。

    遂听鱼梦道:“有言道:清者自清。在下相信我沧龙勇士即便有些过失,也不至于违反道义,做出那些令人不齿之事,所以请诸位不要以讹传讹,使事情变得更为复杂。”

    众人本就颇为信服鱼梦,今日见其琴艺,更觉其人品端方,令人信服。此时听罢此言,不觉纷纷点头。

    淳于璟见众人偏向鱼梦,不禁大为尴尬,遂对鱼梦笑道:“鱼师姐,真想不到,这莫羽非初入沧龙军,你便对他如此关照。师姐你该不是慧眼识玉郎,瞧上了——”

    鱼梦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太子殿下,在下对部下向来都不错。在下爱惜他们的名誉,也是对沧龙军的尊重。这一点,请你理解。”

    淳于璟实是无话可说,哼了一声,便率护卫快步离去。

    众人见事情已经平复,便也都纷纷散去。莫羽非便和鱼梦一同回静怡仙园。

    月光轻洒,夏风送来栀子的幽香令人神怡。

    鱼梦这才对莫羽非道:“今日多亏了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莫羽非笑道:“今夜是我沧龙迎新晚宴,我又怎可不到?”

    “那你先时为何不进来?”鱼梦奇道。

    莫羽非道:“淳于璟今日落选,我观他言行举止,便觉他不会善罢甘休。傍晚师兄弟们约我时,我便借故推了,自己却早早躲在了这院中大树上。待戊时一刻左右,便见淳于璟率一纵人进了俊驰馆,另外还留了两人在外等候,一人是耿松,另一人则是抱琴的侍卫。”

    听到此,鱼梦笑道:“你倒有先见,早在那树上静候。”

    莫羽非不禁摇头苦笑道:“没办法,我若在场,只怕淳于璟更要与沧龙为难。”

    鱼梦不觉微微蹙眉道:“嗯,瞧他下午情形,便极想刁难你。”

    “所以我便观察情势,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为了听得更清楚,我便又跃上屋顶,伏在屋顶上细听。真没想到,他竟敢公然挑战沧龙军!”莫羽非说着,不觉怒气上涌。

    鱼梦却冷冷一笑道:“他是堂堂太子殿下,又有特许令在手,自然无所忌惮了。”

    “太子就可以肆意妄为么?我看他全然没把鸿鹄的精神放心上!鸿鹄人讲的是‘泰然不骄’,他却偏是反其道而行之。”莫羽非不忿道。

    鱼梦也不觉摇了摇头,她知道,淳于璟定是怀恨在心。

    两人略施轻功,不多时便近静怡仙园。道别时,鱼梦对莫羽非道:“今日之事,淳于璟不会作罢。他既拿你当对手,你要多加小心。”

    莫羽非点了点头,他看着鱼梦,见她眼波流转,情真意切,不觉心头一热,道:“师姐,他们若仍是怀疑我,你会么?”

    鱼梦凝视着莫羽非,道:“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

    莫羽非知道,鱼梦懂他,因为琴声不会说谎。他感到慰藉,即便强权张狂肆意,他却能得一知心之人,足矣。

    站着仙舍门前,莫羽非看着屋里透出的烛光,忽然感到很温馨。

    望着门锁,他脱口而出:“潸然辣条!”

    门锁却并无反应。

    莫羽非微微一怔,却听里面脚步声近,像是有人过来。

    “哗”的一声,门开了,只见赫连涛叉腰笑道:“功臣回来了!却连口令也记不住。”

    莫羽非这才想起来,为了给自己鼓劲儿,赫连涛昨天便忍痛放弃了使用已久的“潸然辣条”这一口令,而果断改做“俺必胜!”他笑了笑,进了屋。

    一看桌上,早已摆上了几色新鲜瓜果,一壶茶饮,另外还有几样包装甚是精美的小吃。

    “你又摆宵夜?”莫羽非笑着,便朝自己卧室走去,他今日实在太累了。

    “喂,这是斑斓食社送来的礼物,你不尝尝?”赫连涛追过来,一把拉住莫羽非,近耳低声笑道:“才和她道别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莫羽非心头一动,一看赫连涛,见他一脸狡黠,不觉笑道:“你想说什么?”

    赫连涛摇了摇头,道:“你小子还藏着多少本事啊?老兄我和你朝夕相处,却没发现你还是个‘谈情’高手!”

    莫羽非听他话中有话,却淡淡道:“琴我不会,箫却略通。”

    赫连涛知他不愿多言感情之事,故也不再追问,只道:“有一事我很好奇,你吹那洞箫时身在何处?你又怎知鱼梦欲奏何曲应战耿松?哦,还有,你今日不是说不去么?结果却突然现身,还那么有派头,你这不是故意显摆么。”赫连涛嘟囔着,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莫羽非却笑道:“你这是‘一事好奇’么?你这是发连珠炮啊。”

    “谁叫你故弄玄虚呢。”赫连涛先才还为莫羽非战胜耿松而拍手称快,此刻见了面,却偏要说几句不是。

    赫连涛话音刚落,却听一人道:“这‘玄虚’弄得好,否则怎敌得过那太子殿下?”

    说话者正是范庠。

    原来范庠今日因观战时太过投入,加之晚间夜宴上又是惊吓、又是激动,回来后便歇下了。

    然他刚才听得门响,立刻便醒了,因一直盼着莫羽非回来,故睡得不踏实。经过今日之事,莫羽非在范庠心中的形象又更高大许多,他对莫羽非便更有敬仰之意。所以他听得莫、涛二人说话,便又重新穿好,走了出来。

    莫羽非见范庠头发松散,便知他已睡下,遂笑道:“范师兄,你也累了,明日咱们再聊吧。”

    赫连涛却叫道:“不成!今日事今日毕,哪能拖到明天?”一面又对范庠眨眼睛。

    范庠会意,遂笑道:“莫师弟,你就别绕弯了,快说说吧。”

    “来,来,薄荷饮斟上,咱兄弟三饮个痛快!”赫连涛乘兴便将莫羽非拉到桌边坐了下来,又在三个小杯中倒了碧蓝的薄荷饮,好让莫羽非神清气爽。

    莫羽非果然举杯一饮,一股凉意直入肺腑,他不觉感慨一声。

    范庠见了,便只贴唇抿了抿,顿觉嘴唇有些辛辣凉意。

    赫连涛却看着两人,笑嘻嘻道:“我、我最不喜薄荷了,我就不喝,也清醒得很。”

    “没这道理!”莫羽非笑着,遂站起身,将杯子递到赫连涛眼前道:“快喝了!否则再罚三杯!”

    赫连涛被那近前的凉意一熏,不觉皱眉推道:“好兄弟,饶了我吧。”

    莫羽非见他这般,不觉笑道:“难道你对薄荷过敏?”

    赫连涛忙不迭点头。

    莫羽非便替赫连涛饮了一杯,这才道:“其实我今晚没和你们一道,是因为不想和淳于璟直接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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