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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蛛丝马迹
    那是盆跌落的植物,盆土散乱,植物却依稀还可辨认,像是盆七情参。(w?)

    “那盆栽是你的么?”绿珠仙导转身问范庠。

    范庠一惊,忙上前察看。

    因那七情参已是凌乱,故范庠看了一阵,才惨然道:“这是弟子的。”

    绿珠仙导便对鹤卫道:“把那盆栽捡回来。”

    鹤卫领命而去。片刻,那鹤卫便将盆栽抱了上来。

    绿珠仙导接过盆栽细看,只见那七情参残缺不全,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它怎么会这样了?”范庠看着自己辛苦栽培的植株被啃得面部全非,不禁深为难过。再一想到年末仙药课还要以此为考核标准,心中便更是惶然不安了。

    绿珠仙导把盆栽交给范庠,又走到窗边细看,忽问范庠:“这盆栽是你失手碰下去的?”

    “不,弟子没有。弟子睡前见它还稳稳地放在窗台上呢。”范庠急道。他因看着其叶子枯黄,又不知其因,便想让其在窗口透透气,也沾些露水。

    “今晚没什么风啊。”绿珠仙导喃喃自语。

    “绿仙,你瞧这灰尘的痕迹。”一名鹤卫指着窗沿道。

    “不错,我刚才便注意到了。”绿珠仙导柳眉微蹙,问鹤仙:“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像是有人把这盆栽推下去的!”鹤卫推断道。

    “是么?”绿珠看了眼鹤卫,遂转头问众人:“凶犯为何要这样呢?”

    范庠一想着刚才凶犯竟在自己屋中肆意横行,而自己却全无防范,不觉双腿发软,哪还有心思推测缘由?

    莫羽非却道:“弟子认为,凶犯没必要去推盆栽,应该是他逃跑时,太过慌乱,是以将其挂倒了。”

    “你是说凶犯从窗户逃走了?”范庠吓得魂不附体。近段时间鸿鹄一直不太宁静,范庠只怕被那些奇怪的东西盯上了,结果越怕越招惹,那东西还真地找上了门。

    “嗯,确有可能。”绿珠仙导微微点头。

    “范师哥,你想想,你可曾听到这盆栽落下的声音?”莫羽非问道。

    范庠被他一问,心中一凉,他实在不愿回想刚才的可怖场景,但又不得不解决问题。

    赫连涛不觉暗叹:“我是睡得太香了,直到后来他求莫羽非,我才听到声响。”

    “你好好想想。”绿珠仙导严厉道。

    范庠不觉紧张道:“弟子记得,莫师弟进来时,弟子便听到‘砰’的一声,想来或许便是那盆栽的声音!”

    “不错,弟子也听到了那声音。”莫羽非对绿珠仙导道。

    “所以将盆栽撞下去的,应该另有其人。因为逃跑者应该与盆栽几乎同时飞出窗外,所以莫羽非便没有嫌疑了。”绿珠仙导推断道。

    “可是如果用了分身术……”范庠胆怯道。因他见识过莫羽非在沧龙比试时的厉害,所以自然便会想到。

    “其一个分身既已逃走,又何必再用分身来救你,那不是自找麻烦么?”赫连涛着急道。

    “正是这个道理。”绿珠仙导道。

    范庠脑子有点儿乱,但想了想,又觉确实难以辩驳,便不再说话。

    “好了,一切都等明天再说。关好门窗,睡觉去!”绿珠仙导说罢,带着鹤卫转身离去。

    绿珠仙导刚一走,范庠却愁眉苦脸道:“可我却不想在这待下去了。”

    赫连涛不觉拍了拍范庠的肩,道:“怎么,害怕了?要不跟哥一起睡?”

    范庠白了赫连涛一眼,却指着门道:“你两请吧,我要睡了。”

    ******

    莫羽非很早便醒了,他知道,今天的审判将决定他在鸿鹄的命运,甚至决定着他从今往后是否能在仙界立足,所以格外重要。

    尽管昨晚受了惊扰,但今天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尽量为自己辩回清白。

    两名鹤卫已在门外等候,待莫羽非穿戴整齐,便领着他去赤凤殿。

    莫羽非对着镜子整理衣衫,心想:今日乃是大事,不可不拘小节,以免令仙教司仙判印象不佳。

    他理着衣襟,自然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五官仍是清俊,却又瘦了。能不瘦么?这冤枉,谁都背不起!

    但他并不可怜自己,反倒对着镜子笑了笑,他不愿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示人,哪怕内心再痛苦,但自己不能先垮掉。不是还没结果么,又怎知不能扭转局面?他竭力安慰自己,虽然他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清冷的目光中并无一丝焦灼,恐怕焦急惶惑都已深深地压在了心底,他不会自乱阵脚。

    就在这时,赫连涛屋子的门开了,赫连涛一面系衣衫,一面道:“你这么早?”

    “对。”莫羽非简洁道。

    “不是辰时一刻才开始么?”赫连涛有些惊讶。

    “我得早些准备,再说了,鹤卫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什么?”赫连涛一惊,一看时,果见米色的窗纸上映着两只鹤卫瘦削的侧影。

    赫连涛深吸了口气,道:“弄得我好紧张。”

    莫羽非不觉想笑:“你有什么可紧张的?”

    “担心你啊。”赫连涛这句却不是玩笑。

    莫羽非点点头,便从桌上抓了样早点放嘴里,因心中有事,只觉味同嚼蜡,半晌才道:“我知道,你真当我是兄弟。”

    “哥我相信你的为人。”赫连涛拍了拍他的肩,郑重道。

    莫羽非笑了笑,心下却忽然一阵难过,如果审判于他不利,那会怎样?他不敢多想,却不禁多看了赫连涛一眼,或许,他将没有机会再回这间寝室了。

    门开了,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莫羽非却觉心陡地一沉,这一趟,不知能否逢凶化吉。

    赫连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深感落寞。说好一起去沧龙的,怎么才开始,便出岔了?

    其实范庠也醒了,然他听得莫、涛两人说话,却不敢出来。昨晚的事情使他有些难堪,即便莫羽非不介怀,他也总觉不是滋味,所以今早还是避开为好。

    高大*的赤凤殿在清晨尤显肃穆。

    莫羽非记得第一次来此时,自己还是个对仙界一无所知的小子,不过那一次,他却很幸运地通过了测试,被鸿鹄录取了。他忽然觉得,赤凤殿仿佛是一个见证他命运转折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他和鹤卫已到了赤凤殿前。

    莫羽非忽然发现殿前台阶上早已坐着十多个白衣弟子,这实是大出其所料,来者竟是兰语堂的众弟子们。

    众人见他来了,便都纷纷上前,严昉作为堂长,便道:“羽非,我堂中弟子得知你今日受审,特地前来给你支持,我们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白芩婉见了莫羽非,竟有些激动,忙道:“莫师哥,你不必担心,相信这次审判定能还你清白!”旁边的莫云薇也点头赞同。

    左机便忍不住,跳上前道:“莫羽非,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问心无愧?你可不能欺骗咱们!若真是问心无愧,我们兰语堂的弟子便认你这兄弟!”

    白芩婉听了,不觉急道:“左机,你这是什么话?大家既来了,便已表明态度,难道你还不相信莫师哥?”

    莫羽非却道:“师妹,左师弟问我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外间流言太盛,难免不让人心疑。只是诸位,在下可以发誓,在下是被冤枉的。”

    众弟子其实也知道,莫羽非虽行事有些不拘一格,却也是个坦荡爽直之人,若说他袭击师生、图谋不轨,实是令人难以置信。

    左机听了,便挠着脑袋道:“哎呀,其实那些传言,我也是不信的。只是冷后今日亲自前来,而太子殿下那天又言辞凿凿,弄得我们心乱如麻啊。毕竟你也关系着我们兰语堂的声名嘛。”

    “正因如此,我们就更应该相信莫师哥了!如果咱们也跟别堂弟子一样,那还是自己人么?”白芩婉便是极力维护莫羽非。

    莫云薇在旁听了,不觉暗拉白芩婉衣袖道:“你也不害羞!”

    白芩婉一想自己刚才那话,不觉有些脸红。

    莫羽非却向众弟子拱手道:“多谢诸位今日前来,羽非心中感激不尽。”

    严昉便道:“不用客气了,都是一堂兄弟姊妹,你且快去,别误了时间。”

    莫羽非遂告辞离去。

    因鸿鹄规矩,审判时旁人不得入殿,故兰语堂的弟子只好送至殿前台阶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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