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第五十章 谣言?预言?
    这日鸿鹄放假,淳于璟便回宫看望冷后,同行的还有白世龙。

    冷后所居的紫麟殿,乃在宫中一青山之上,那山上又有一御花园,只种些异域花草,冷后很是喜爱。

    门外侍卫忽见太子驾到,忙进内禀报。淳于璟隐约听得屋中传来谈笑之声,微微一惊,不知母后会与何人谈笑甚欢。

    淳于璟和白世龙随即进殿,一看冷后身旁,原是金瑶伞母。只见她发髻高绾,一袭宝蓝镶金宫装,既威武,又不失风雅。

    璟、白二人很是惊讶。因为伞神多不喜与外界过多往来,怎么如今却亲自登门,还特地换上了宫装?

    两人向冷后与伞母行了礼,便听冷后笑道:“此次金瑶伞母特来看你们,还带了不少伞神国的特产,你俩还不快拜谢。”

    说时,早有侍女呈上了两件稀罕物让他二人过目,只见左边的紫晶托盘中乃是一支镶金虎纹笔,右边则是一支银饰尖毫笔。

    便听金瑶伞母笑道:“薄礼一份,两位也别见笑。”

    淳于璟阅笔无数,一眼便知此笔绝非青轩境内所有。

    “这虎纹笔赠给璟儿,此笔尊贵,气度不凡!”淳于璟立时接过。

    “这豹纹笔赠与世龙,此笔刚劲,也是良品。”白世龙得此馈赠,也是满意。

    又听伞母道:“这种笔能文能武,故称‘双帅’,等你两仙力成熟了,方能驾驭自如,到时方知它的好。”

    白世龙听罢,拿着笔情不自禁转了两圈,心想:“难道这笔还能当武器不成?”

    却听淳于璟笑道“伞子听说凡尘有类兵器,名曰‘判官笔’,却不知这‘双帅’较之如何?”

    金瑶伞母笑道:“仙力不足者,用之便与普通毛笔无二,不过精致华贵些,但若仙力浑厚,则其威力便远超凡尘兵器了。”

    “伞母可否略加展示?”白世龙问道。

    “好啊,”金瑶伞母说着,又转向冷后:“却不知冷后可有兴致?”

    冷后笑道:“金瑶伞母既肯一展身手,本宫自然要一饱眼福了。”

    “那就献丑了。”金瑶伞母说罢,放眼一望紫麟殿,道:“不知那石柱可借我一用?”

    “请。”冷后微微一笑。

    众人便见金瑶伞母轻舒右臂,一道蓝色仙气顿时如龙游出,卷起那金色双帅笔,便向石柱飞去。

    冷后见其仙之蓝品,不觉心道:“看来其仙力不在我之下,这几年由她辅助璟儿,倒也合适。”正想时,却见那支“双帅”笔走龙蛇,淡紫石柱上赫然便有一纵金色文字——淳于璟不觉出声念道:“翡非翡,玉之美,玉之美,魔锦悔。”

    冷后见了,心中骤然一凛,暗道:“金瑶伞母此举何意?”却见蓝光一闪,金瑶伞母已收了仙气,那“双帅”依旧回至淳于璟手中。

    冷后疑惑的目光恰好迎上金瑶伞母一笑。

    “伞神这是何意?”冷后皱眉道。

    “看来在下的字也太逊色,竟没引起冷后半点儿注意。”金瑶伞母自嘲道。

    其实金瑶伞母的书法,潇洒别致,自成一体,金色文字刻于淡紫石柱上,更是分外耀眼,然其内容实在奇诡,尤其“魔锦”二字,更让人胆寒。此时众人皆在揣度这十二字的深意,谁还有心赏字?

    “在下也是斗胆写出了近日流传于坊间的童谣,冷后深居宫中,自然不知了。”金瑶伞母解释道。

    “坊间竟有此曲?”冷后疑道。

    “不错,”金瑶伞母点头,“当然,冷后若觉碍眼,在下立时将其消除便是。”说罢,便挥手欲将其抹去。

    “慢着!”冷后阻拦道,“本宫看这话有些蹊跷,以金瑶伞母之高见,此话却是何意?”

    金瑶伞母不觉一笑,道:“冷后**,自然知道‘翡’为何物。”

    冷后一听“翡”字,不觉微微蹙眉。

    淳于璟见母亲若有所思,便答道:“儿臣一听这字,便想到了‘翡翠’一词,想来‘翡’便是指玉石。”

    “嗯,”金瑶伞母笑道:“璟儿果然聪明,‘翡’确实是种玉石。”

    “那‘翡非翡’却是何意?”白世龙不解道。

    “说明这‘翡’不是我们通常所想的玉石,而是另有所指。”金瑶伞母意味深长道。

    “那指什么?”冷后的话似乎带有寒气。

    淳于璟不知母后为何神色凝重起来,因此不敢随意接话。

    金瑶伞母却笑了,遂道:“后一句既说‘玉之美’,那在下看来,玉石之美,莫过于玉之光彩,试想玉若暗淡无光,又何来美感?”

    “这又如何?”冷后追问道。

    金瑶伞母不答,却转向淳于璟道:“我倒要问问璟儿,你这‘璟’字何意?”

    “玉之光彩。”淳于璟说时,不觉两眼一亮。

    “故‘翡’并非指玉石,而是指玉石之光,而玉石之光怎会让‘魔锦’悔呢?所以定是暗指魔锦千丈遇到了对手,让他悔恨。”

    “金瑶伞母的意思是,那‘对手’是指璟弟?”白世龙大为惊异,心想:“淳于璟虽贵为太子,但论其仙力,再过十年也绝非魔锦千丈的对手,金瑶伞母这马屁也拍得太有境界了!”

    淳于璟听了,不禁暗暗得意。

    冷后沉思了片刻,却道:“伞母意在鼓励,解释却未免牵强。璟儿年少,尚有许多不足,日后还需伞母扶持,你若这般抬举他,只怕他骄傲误事。”

    “诶,璟儿踏实明理,绝非骄狂之人。若能早明前途,岂不更好?”金瑶伞母道。

    冷后却笑着摇头,“坊间歌谣又如何当得真?”

    “那也未必。”金瑶伞母说时,已掌运仙气,抹去了柱上字迹,但那十二字却深深印在了几人脑海之中。

    随后,金瑶伞母又笑问淳于璟:“此番鸿鹄求学,尔等感觉如何?”

    淳于璟笑道:“各样都很好。”

    “是啊,还有鸿鹄特许令,简直就是极好!”白世龙狡笑道。

    “璟儿,你刚进鸿鹄,就用了特许令?”冷后严肃道。

    淳于璟知道母后不快,于是一言不发。

    又听金瑶伞母道:“冷后此言极是,鸿鹄仙院原本不错,然近来入校条件太过宽松,以致鱼目混杂,坏了规矩。譬如那凡尘之人,便不该收入院中,那种人仙资贫乏,即便考入鸿鹄,也不会有多大长进。”金瑶伞母说罢,又对冷后道:“仙校司也该管管这事了。”

    仙校司便是在冷后掌管之下。

    淳于璟听罢,却笑道:“不过,凡尘之人既然进了鸿鹄,恐怕就很难赶走。”

    “这是鸿鹄的事,本宫也无权过问。”冷后蹙眉道。

    “对了,璟儿,我听说这届新弟子中,有个叫作莫羽非的,竟被罚去搬运黑藻,可确有其事?”金瑶伞母奇道。

    “呃,好像是。”淳于璟心头一惊,心想这事怎会传到金瑶伞母耳中。

    “他被罚也是活该!谁让他目无校规呢?”白世龙冷冷道。

    “凡尘之人,不大懂得规矩。”淳于璟淡淡评道。

    “哼,他不就仗着自己‘新冠’头衔,便以为高人一等了。”白世龙很是不快。

    “这个莫羽非就是本届新冠得主?”冷后的眼神很是警惕。

    淳于璟点了点头。

    “原来他跟你同校。”冷后若有所思。心想:此人若真是牧翡,那才叫冤家路窄!

    “怎么,冷后也知道这凡尘小子?”金瑶伞目越觉好奇了。

    “仙基礼上,本宫也在场,所以有些印象。”冷后故意淡淡的,她不想引起任何人的猜疑。

    这日散后,冷后又将淳于璟单独唤至身边,细问那新弟子的种种情形,一想之下,基本断定此人便是牧翡。

    是夜,她辗转难眠,忽又想起了石柱上的十二字,不觉心惊那“翡”字,难道是指牧翡?

    可是她思来想去,却推不出“翡非翡”是何意,然心中潜藏的恨意却烧得五脏六腑焦灼痛楚——她不能输给牧紫,不能一个区区凡尘的小子毁了尊位,更不能让淳于璟的地位被撼动。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